5. 第 5 章
    小院凉亭。

    迟昭把袖子捋上去,露出手臂上的伤,岑述白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更隐私的部位,不然他主动回来问,又不好意思下手,不知道要被迟昭笑成什么样。

    迟昭看出岑述白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禁觉得好笑:“小白老师紧张?”

    岑述白低头捣鼓着那几盒药膏:“没有。”

    那几张说明书被岑述白捏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迟昭逗他:“能看清吗,要不到屋里去?”

    几乎是一瞬间:“不用。”

    “哦。”

    迟昭笑他反应过激,“哦”字被她忍着笑说出。

    岑述白的耳廓逐渐变红,忽然把一堆说明书囫囵收起:“迟昭,逗我好玩吗?”

    迟昭还真的认真想了想:“还行。”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还是不疼。”

    迟昭故意把受伤的胳膊往岑述白面前凑,态度却硬得很:“嗯,不疼。”

    岑述白扫她一眼,略显无奈:“忍着点。”

    他说着便打开碘伏,在伤口处仔细涂抹,边擦药边打量迟昭。

    她说了不疼,还真就一声不吭。

    还挺倔!

    不疼是假的。

    岑述白耐心为迟昭处理每一处细小伤口,时不时往患处轻轻吹气。

    温柔得不像二十岁出头的男人。

    “岑述白。”

    “嗯?”

    “你会在这儿待多久?”

    岑述白手上的动作一顿:“擦完药就走。”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岑述白只是个临时代课的老师,迟早要走。

    这事迟昭会知道一点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迟昭明明知道他要走,还是要故意撩拨他。

    伤口清理完毕,岑述白慢吞吞地收好药品和棉签,然后看向迟昭。

    两人坐得很近,棉麻的长裙被两只黑色的裤腿包围在中间。

    这次岑述白没有避开她的眼神:“知道我离开的时间想做什么?”

    “看…能不能…”

    夜深人静,田里的蛙鸣、屋后竹叶轻柔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一两声犬吠,都比迟昭的声音来得清晰。

    岑述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迟昭没所谓地扬眉:“没听到算了。”

    迟昭起身准备回屋,被岑述白攥住:“别白费力气。”

    迟昭垂眸,扬唇:“担心我白费力气,还拉住我做什么,舍不得?”

    岑述白跟被烫了手似的放开她的手腕:“好心提醒。”

    迟昭笑着,眉眼舒展:“多谢。”

    不知不觉又被迟昭带偏了话题。

    岑述白忽然站起来:“其实我回来,是还有一件事要跟你道歉。”

    迟昭感觉一堵墙遮住了里屋透出来的所有光线:“什么?”

    “今天我不该那么说你。”

    迟昭还是摸不着头脑

    岑述白坦白:“下午在河边,我不该说你对小满不负责。”

    没想到岑述白竟然会因为这件事道歉,迟昭神情呆滞:“没关系。”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陌生的地方生活本就不容易,我不该那么苛责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突如其来的表扬,迟昭受之有愧,而岑述白又太过认真,以至于她不知道怎么控制表情。

    “呃…谢谢。”

    专门跑这一趟的所有目的都达成了,岑述白再次告辞:“这回真走了。”

    “好,小白老师再见。”

    “伤口别再沾水了。”

    “今天搬了这么久的沙袋,手臂肯定会酸好几天的,多揉一揉,过几天就好了。”

    岑述白正要转身离开,忽听得迟昭委屈地说:“其实,睡不到也没关系。”

    又来!

    岑述白带着不耐回头,只见她眼波流转,一个欲语还休的眼神轻轻柔柔地抛过来。

    明知道她是装的,岑述白还是一下子没了脾气。

    不知道着了什么道,岑述白丢下一句:“你试试。”

    一个招数骗了他两回。

    迟昭得逞地笑笑:“好呀。”

    送走岑述白,迟昭回屋,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两瓶伤药。

    是村里的两位阿姨送来的。

    *

    为了补偿暴雨那天没去接杨小满放学,迟昭答应请她和她的好朋友去镇上一家开了十几年的店铺吃小锅米线。

    迟昭跟班主任朱老师打了招呼,老师同意迟昭带孩子们中午出去吃饭。

    榕溪镇的特产之一就是手工米线,搭配上鲜辣的汤底和各种现摘的蔬菜,让人胃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