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见杨小满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心里实在愧疚。
杨小满早上是从她自己家里出发的,不知道她没带伞。
暴雨导致下午的天色一直很暗,迟昭没注意时间流逝,加之下午扛沙袋时累蒙了,又摔了一跤,就把接她放学这事给忘了。
还是岑述白突然出现她才想起来。
迟昭忍着手上的疼,把杨小满抱到客房里睡。
小姑娘经常来,迟昭就在一楼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
杨明莉上夜班不回家时,杨小满有时候就在迟昭这里睡下了。
杨小满只有小腿的裤子湿了,看来岑述白把她照顾得很好。
迟昭给小满换上了干爽的睡衣,才有时间收拾自己。
从头到脚湿了个遍。
指腹和手心被磨破了,右手手臂还因为摔跤倒下的下意识动作而挫伤了。
迟昭暂时顾不上处理这些伤口,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洗个热水澡,不然准会感冒。
这时她十分庆幸自己刚搬进来时,不怕路途遥远,给自己装了个浴缸。
身体缓慢沉浸至热水里,迟昭才觉得四肢是自己的。
岑述白在河边说什么来着,要热敷按摩?
这地方上哪儿找按摩师去?
好怀念城里的spa。
“迟昭,迟昭…”
泡澡太舒服,迟昭直接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半睡半醒时,迟昭察觉水已经凉了,一旁的手机正嗡嗡叫个不停。
迟昭费力睁开眼睛。
岑述白?
电话接通。
“岑述白?”
“我在你家院子。”
“…稍等。”
迟昭换好衣服下楼去,只见岑述白手里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站在小院的凉亭下。
迟昭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
岑述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药店也只有镇上才有,显然是回去了之后再来的。
岑述白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我…来看看杨小满有没有生病,不要耽误明天上课。”
人都到这儿了还嘴硬。
迟昭没揭穿他:“小满没事,已经睡着了,谢谢小白老师送她回来。”
“那就好。”岑述白站在凉亭不知所措,这主人家怎么也不请他进去坐坐,“那…”
迟昭站在屋檐下,不请他过来,自己也没打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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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女人真没眼力见儿。
岑述白提溜着手里的药,想提起来给她看,又好像太刻意了,就稍微晃了晃药袋,吞吞吐吐地说:“这药反正都买了,就留给你们吧。”
“谢谢小白老师。”迟昭脸上破了冰,朝他走过来,“都有些什么药?”
一股馨香在雨后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她头发还在滴水,脸有些红,身上还带着些潮气。
“就…一些常见的。”
迟昭扒拉开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