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审。
慕容青一目十行扫过那串长长的名单,眉头紧皱。这几乎囊括了所有宗室支脉中有承嗣资格的男丁,可以说是一网打尽。
建极帝无子,才给了燕平过继入嗣的机会。莫非他如今是想绝了旁人同样的路?
可这又何必。他还年轻,很快便会有自己的子嗣……
这个念头掠过时,慕容青心口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无可逃避的刺痛。但终究是不能回头的事。
她定了定神,将思绪扯回眼前。
旁边几个穿着体面的商人正压低声音交谈,其中一人啧啧道:“没想到厌胜邪术,竟真的有用……”
慕容青微微侧首。
“那当然!”另一人接口道,“听说陛下七日前,就是事发那天就厥过去了!到今儿个都还没上朝,病着呢。”
“真有这么厉害?”
“要不陛下能对自家亲戚下狠手?听说当场就要格杀勿论,亏得国师苦苦求情,才暂缓了极刑。可眼下这光景,若有什么万一……怕是难办喽!”
“嘘——快别说了!去岁刚办了国丧,今年若再……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晦气!”
“你们的新君病了?”乌兰珠显然也听清楚了情况,脸色沉郁下来。毕竟,若合作的对象临时换人,那她搭上赵青这条线就彻底没用了。
慕容青站在原地,眉头倒是渐渐舒展。
这病倒的时机未必太巧,恰好坐实了赵王等人“巫蛊弑君”的罪名,将原本还有转圜余地的案子,置于无人再敢求情的境地。
以她对“公主”的了解,十有八九这又是一场戏——燕平惯会利用一切的机会,哪怕要将自身的伤痛都算计进去。
“放心吧,他装的。”慕容青耸耸肩,对乌兰道,“一会你们先去会馆,我得去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