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画白眼翻到后脑勺,懒得回呛,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又啃了一点,他说得对,这不吃还能怎么办呢,硬饿啊?
虎落平阳还被人吃呢,虎都没说什么,她有的吃就不错了,将就吧。
是夜,方知画睡得很不安稳。石床宽大,她和阿琛各据头尾,非常时期,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毕竟这蛟筋也算是把两人锁死了,分不开多远。
枯草铺硬得硌人,山谷里的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凄厉呼啸,如同鬼哭。灶火渐熄后,凉气更是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即便裹紧了外衫,依旧冷得她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更令人不爽的是,另一头的阿琛完全不受影响,呼吸平稳悠长,睡得很沉。方知画在昏暗中盯着他模糊的轮廓,羡慕得牙酸,只恨没有笔墨,不能在他脸上画个王八。
疲惫终究是压倒了纷乱的思绪,方知画也渐渐睡着了。睡梦中,似乎有个温暖的热源,替她驱散了些许寒意。
*
晨光照进石室时,方知画迷迷糊糊地醒来。身侧是比石床更温暖、坚实的触感,依稀还有点似曾相识,待她懵然睁眼一瞧,好嘛,自己是挺会找人肉靠垫的,这还得了。
她的轻功身法从来没有这么轻过,人简直就像羽毛似的倏忽“飘”到了另一边,一脸正经,宛若无事发生。
可她忘了腕子上还有要命的东西,飘得太急,直接扯动了相连的蛟索。
阿琛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身体一歪,醒了过来。他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非常自然地道:“醒了?去洗漱吧。”
“嗯嗯。”方知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热血全涌到脸上。
但阿琛好像啥也没看到,行动如常。方知画暗中松一口气,太好了,昨天说见色起意只是开玩笑,总不能真整得自己跟登徒子似的。
直到清凉的潭水拍在脸上,方知画才算是彻底冷静下来,恢复了平常心。她盯着眼前清澈幽深的潭水,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
“你说这下面有鱼吗?”
“当然有,”阿琛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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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抓不上来。”
“去掉‘们’字。”方知画眯了眯眼,下定决心道,“我有办法弄。”
老虎肉味太大了,顿顿吃她一定会吐。而且虎肉虽多,也不知他们会在这里困多久,开辟新的食物来源总是好的。
说来也巧,学院前些时日教他们手作,方知画正好听过几节编织课。
出了隧道,她来了精神,立刻拉着阿琛开始在谷底寻找合适的柔韧枝条。
“你不会是想编鱼篓吧?”阿琛看出端倪,“生手做这个,会非常耗时间。”
方知画满不在乎,“咱们现在最多的不就是时间?”
“也对,”阿琛赞同道,“那试试。”
谷底正好有一种长得像灯芯草的植物,看起来细长又有韧性,正在编鱼篓的好材料。方知画想折,阿琛却没让她动手,而是替她扯了一大把。
回到石室,方知画兴致勃勃地开始尝试她的捕鱼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