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也确实没避,左手直接在树干上一拍,借力转身回掌,硬接了老者一招!
老者被他震开,满脸的不可置信,阿琛反手已取下飞刀和缎带,毫不恋战,纵身跃起便走。
“拦住他!”邬景同气急败坏。
老者、两名护卫立刻都追上去,甚至白面公子本人也从袖中射出的三枚透骨钉,袭向半空中的阿琛。
方知画在墙外看得心惊肉跳。
而阿琛在空中竟还能变换身形,双腿一踢一扭,原地打了个旋,踩着树枝借力又向上拔高尺许,险之又险地避过暗器,毫不停顿地冲向院墙。老者紧追不舍,枯爪直抓他肩胛。
阿琛突然回身掷出飞刀——
老者急退,但这瞬间的迟滞已经足够。阿琛跃上墙头,随即翻身消失。
“追!”
一群人冲出院外,但夜色茫茫,哪里辨得清阿琛逃窜的方向?当下只能分头去追。
而方知画却不一样,她躲在远处,位置还略高,看得分明——阿琛是往城外去的。
云州城繁华,有凭证半夜亦可出城,她迟疑少顷,还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这一追就是大半夜,阿琛脚程极快,直奔深山,方知画当真是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跟着他时而穿林,时而越溪。越走越是害怕,但现下折返,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几次差点跟丢,她全凭着一股贼不能走空的劲儿勉强吊着。
天色渐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已深入云州城西的苍茫山。
晨雾在山林间弥漫,方知画气也不敢大口喘,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前方阿琛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奇崛的石林之中。
那是一片天然形成的石林,无数灰白色的石柱拔地而起,高的有数丈,矮的也有尺许,犬牙交错,构成一座天然的迷宫。
方知画也算是见多识广,一眼瞧出这石林看似天工造物,实则暗含奇门遁甲,她哪敢贸然闯入。
不如就守在门口等那人出来,正好她也需要好好歇一会。
若他从另外的路跑掉,哪也是没有办法,跟到这里,自己的体力早已接近极限。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方知画正歇着,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咔嚓”声。
她浑身寒毛倒竖,猛地回头——距离她不到三丈,一头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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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白额虎正从灌木丛后缓缓走出。
这可真是,流年不利,倒了血霉了!
白虎体形庞大,肩高及腰,斑斓的皮毛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此刻它已将她视为猎物,伏低前身,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尾巴缓缓摆动。
方知画脑子“嗡”的一声,想跑,但双腿发软。
其实她只是累了,再给她一息,她就能振作起来,而不是眼睁睁看着那猛兽后肢发力,即将跃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锐的哨音陡然响起。
阿琛站在不远处一块矮石上,以两指为哨,引得白虎身形一顿,扭头转向异响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