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些杀手也不知道。你说,连你都这么想知道,他们会不会更想跟进来弄个明白?”
“而且,这种地形,可是瓮中捉鳖的绝佳机会。就算杀不死,堵个路放把火什么的,熏也熏死了,我要是杀手,哪抵抗得了这种诱惑。”
四和瞪大眼深吸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通风井到了。这里的空气比别处要清新一些,像是弥漫着淡淡的腥气,或许不是风腥,而是杀伐的味道。
杀手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两人迅速熄灭手中的火把,悄无声息隐入黑暗。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好几处通道口都隐约映出跳动的火光,这是要分散包抄、势在必得——可见这次围杀他们的人数量不少,甚至很有可能是倾巢而出,定要让他们死在王城之外。
矿洞中传声封闭,兵刃刮擦岩壁的细响、粗重的呼吸、以及压低了嗓音的对话,都清晰可闻。
一个低沉粗哑的声音焦躁道:“‘尾巴’呢?怎么没有跟紧他们?”
“主子传话,两边都不能放过,”另一个声音恭敬却略显迟疑地回道,“‘尾巴’去后面埋伏官道上那队了。”
“妈的!”果然前面那个人恨得连声咒骂,声音里带着一股近乎怨愤的偏执,“老子一定要把洞里的这个龟儿子剁了,再把官道上那个冒牌货也碎尸万段!”
这一路损兵折将,任务次次失败,已成为他心头一根毒刺,只欲除之而后快。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
四和屏住呼吸,全身紧绷,持剑的手已是蓄势待发。
慕容青则微微侧首,全神贯注到了极致,每一丝最细微的轻响都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有多少人、武功如何、分散在哪里,都已在她心中绘制出一张无形的图谱,清晰地标注了靠前的主力都分布在哪几个洞口,正呈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这时,一股新鲜的气流从头顶涌入,吹得朽坏的木质井架在风中吱呀作响——时机到了。
一个精致秀美的小香囊正挂在慕容青的鱼钩上,她极轻地拍了一下四和,以防万一,示意他闭气。
正是这一点动作,即刻引得数枚飞镖划空而来!
而慕容青比之更快,运起巧劲控住鱼竿,接连将香囊中的药粉挥洒向那些杀手聚集的洞口,而通风井形成的天然气流,正是她最好的帮手,席卷着“神仙醉”迅速弥散开去。
药效发作得极快。
短短数息之间,先是兵器脱手坠地的“哐当”声,后是短促而无力的挣扎声,最后接二连三的闷响犹如沉重的麻袋倒地,矿洞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四和憋得满脸潮红,直到慕容青轻轻拍了拍他示意安全,才惊喜交加地大喘气道:“这是什么药粉?你还有这等好东西?”
“现在没有了。”慕容青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香囊,也很是惋惜地感叹道,“不过确实真好用啊……比打打杀杀省力多了,回头得想办法再弄点。”
“我……”四和脸色红得发紫,嘴角溢出鲜血,话未说完,便身形一僵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