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真道长早已候在洞中,见着她忙迎上来,大声道:“昭大人,近日这岩顶似乎不甚稳固,方才还有碎石落下,实在令人担忧啊!”
怎么演技突然这么浮夸,慕容青眨巴眼,“道长也来勘察?”
溪真拂尘一甩,一本正经道:“贫道是来看风水的。”
为首为他们开路的正是四和,走了没几步,他也停下来板着脸孔,刻意营造起凝重的氛围:“昭大人、溪真道长,都小心些,此处落石有大有小,不留神可是会砸死人的。”
跟他一比,溪真的表演还是挺自然的,难怪肖平要把这小子打发出来。
慕容青暗叹一声,配合地抬头佯装张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愚蠢:“是吗,应该不会吧……”
她这边还没演完,只听“咔”一声脆响,顶上的岩石干脆利落掉了下来!
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慕容青自然也不例外,趁周围人注意力都在洞顶,四和一脚踢碎道旁的麻袋,两股烟尘合在一起,洞内立刻影影绰绰,啥也看不清。
“啊!”
不知是谁夸张地惊呼一声,慕容青顺势歪倒,“恰巧”靠在那块坠落的岩石边,人事不省。
而四和则麻利地掏出水囊,撒了她一身鸡血,尤其是腿。
片刻后尘埃落定,现场嘈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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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不好了!昭大人被落石砸伤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取担架来!”
“眼下山里没有军医,怎么办?”
“世子有令,即刻送昭大人下山医治!”
……
抬担架的队伍还特地绕着镇陵监溜了一圈,确保亲眼见到她“伤重昏迷”的人不在少数——慕容青全程紧闭双眼,着实希望自己能真晕过去算了。
直至大队人马班师回朝,再没有人见过昭将作,毕竟她那日伤得不轻,就算能侥幸捡回一条命,恐怕也得落下残疾,看那样子,只怕是再难行走。
车辙印凌乱地延伸向远方,营地仅余最后数辆马车尚未开拔。亲兵上前禀报道:“殿下,时辰已到,是否启程?”
肖平坐在马车内,目光穿过青山旧雨,烟岚云岫,飘忽不定。这一方天地埋藏着诸多的往事与牵挂,而他终归得要放下。
“出发。”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辘辘的声响,与此同时,山道旁的密林中,一道青色身影敏捷地从一株古松上飞身而下。
见她如约而至,四和从车辕上跳下来,悠闲地吐掉一直叼在嘴里的草根,语气轻松地问:“昭姑娘,可以走了吗?”
慕容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马车旁,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枣红马的脖颈。
那马儿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她这才侧过头,看向四和笑道:“你倒是等得很放心,就不怕我方才趁机从别的方向溜了?”
四和抱臂而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怎么可能?公子说昭姑娘一诺千金,既然应了他,便绝不会食言。”
慕容青沉吟道:“倒也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