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围堰
又补充说:“若遇暴雨涨水,再行加固便是。”

    她命人紧急赶制了数架龙骨水车,架于堰顶,日夜不停往外抽水。

    水线一寸寸下降,然而渗漏之处多如筛眼,迎水面尤为严重,需以粘稠胶泥和软木条反复填塞、抹平,完全滴水不漏是不可能的,但少量积水可以人为不断排出。

    数日后。围堰内积水终于抽干,露出嶙峋的河床和湿滑的青黑色岩壁。

    岩壁在铁钎重锤的敲击下,簌簌落下碎石。如此沿预定路线向内凿击,每掘进一丈,需以榫卯木架咬合成框,加固洞壁,防止塌陷。

    进程过半时,遇到一堵异常坚硬、难以开凿的岩层,凿击之下火星四溅,收效甚微。张铎提议可以钻孔填入火药,炸碎这拦路石,昭早早同意道:“行,你亲自去办。”

    张铎一愣:“下官老迈,腿脚不便,万一…”

    “没有万一。”昭早早打断他,好整以暇道,“张大人正年富力强,谈何老迈。药量由你计算,引线也由你亲自点我才放心,以免那些生手操作不当,炸塌了围堰,激流冲涌,枉送性命。”

    这话言下之意很是直白,炸塌了张铎第一个死,他脸色变了变,只当前面的提议没讲过,稳妥道:“那不如用老法子。”

    他说的老法子昭早早当然知晓:先以烈火持续炙烤岩体,再泼以冷水,如此冷热剧变,循环往复,岩层自会迸裂,再以铁钎楔入裂缝,分块撬落。此法步步需时,急不得。

    眼下别无良策,只得慢工出细活,且先烤着。

    肖炎深知此事关键,不仅派遣精锐军士日夜看守围堰,自己更是每日必到,仔细巡查。

    若碰上昭早早,少不得要阴阳怪气呛两句,昭早早精神好便敷衍他两句,疲累了就哼哼哈哈,肖炎一日忽然道:“你怎么好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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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不同了。”

    “哦?”岩石刚泼过冷水,昭早早凝神观察着隧道内冒出的滚滚白烟,随口应道,“是吗?”

    再怎么提醒自己不能模糊两世界限,她的心境也还是不可避免地慢慢起了变化,如今再跟肖炎这样太平世道里长起来的天真公子斗嘴,未免太傻,她权当逗小弟玩。

    “但还是配不上平哥。”肖炎也顺着望过去。

    昭早早好笑,“这不八字两撇都没了,还提那些个老黄历干嘛。”

    肖炎颔首,“算你识趣。”

    忽闻隧道内一声闷响,继而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噼啪声,石屑烟尘弥漫,待尘埃稍落,果然有监作惊喜地前来汇报:岩壁碎了!

    照此进度,进入底层地宫的内部已是指日可待。

    半月后,隧道彻底贯通。世子肖平身为皇家子嗣,肩负祭告先祖、安灵奉土之重任,自该首当其冲,亲入地宫,以彰显孝道。

    溪真道长随行诵经作法,责无旁贷。

    昭早早点名张铎同行,理由冠冕堂皇:“张大人在工部任职多年,经验老到,见多识广。地宫构造复杂诡谲,正需张大人从旁指点。”

    张铎很是不愿,奈何世子坐镇其后,无从推诿,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而闵栀则让阿琛随队同行——那即将搬出来的大型“木料”,有没有什么不便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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