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灯笼
巴掌大,下次做好了带给你。”

    肖平摇头道,“先养伤。”

    “我这点划伤两三天便好。”

    昭早早摆了摆她涂着药的手,“倒是你,伤势怎么样?”说来也巧,刚问完她鼻端就嗅到极淡的血腥味,明明刚进屋时还没有这个味道。

    不等肖平回答,昭早早豁然起身,抱歉道:“每次我来你就洇血,看来我是真的搅扰你休养,对不住,最近我便不来了,你好生歇息。”

    不等他说是因为他肯定会说自己没事,肖平这样的人断不会责怪心怀善意之人,但她不能假作不知。

    院外更夫的打更声恰时传来,昭早早拱手示别,肖平抿了抿唇道:“夜深,我叫人送你。”

    如果是肖平说要送她,昭早早肯定不能答应,但眼前的少年暗哨还是可以在路上聊一聊打发时间的。

    借着明亮的月色,昭早早再次审视起他的半张侧脸,确信道:“我不久前一定见过你。”

    主要是太久远的话她多半没印象。

    “不可能。”对方同样笃定,“我一向藏得很好。”

    昭早早不信自己会看走眼,“你白天没有装成小厮侍奉公子吗?”

    对方明晃晃甩来个眼刀,意思应该是‘难道我不用睡觉的吗’,昭早早心说也对,看他半点黑眼圈没有的样子,想来肖平也不是个压榨人的主。

    当晚,昭早早睡下时月已西沉,梦中慕容青和宁平公主一行浩浩荡荡抵达王都,端的是玄甲映日,银鞍裁光,少年将士勒马朱门,满城秋风好似带刃。

    若仅是这般气派,还不致使街头巷尾争相谈论——概因慕容青特地束发抹额,好好装扮了一番,引得无数闺阁少女攥碎绢花;

    而宁平公主稳坐于七宝香车之内,风过处锦帘微扬,只描出她轻纱蒙面的侧脸,让众多文人骚客遐想连篇。

    临时的驿馆容纳不下如此众多车驾,慕容青便重金购置偌大宅院,连原主的管事、仆从一并纳了,只看不上护院,由他军中好手把守里外,尤其是公主厢房,水泼不进。

    “你这样大张旗鼓,是担心我们在王都会遭人暗算吗?”公主问。

    明枪易躲,暗箭总归难防,有时把光点得再亮些,反能叫暗中之人有所忌惮。

    房里没有外人,她颇不习惯地上下摘取满身金珠翠玉的首饰,慕容青被她笨手笨脚的模样逗笑,直道:“怎么会,我就不能纯显摆吗?”

    他伸手帮忙,公主倒挺配合,偏头任他施为。

    慕容青一时兴起,飞速摸了一把对方颊边软肉道:“你脸上根本没有胎记,这青斑是画的吧?”

    公主躲闪不及,面色不愉,但还是老实回答:“是。”

    “怕我对你欲行不轨?”慕容青不禁调侃。

    公主淡然道:“在宫中,从小便画了。”

    慕容青帮她卸下发簪,无意碰散了一缕青丝,便就绕到耳后别着,“等你我以后远离王城,便不必再遮遮掩掩,怕这怕那。”

    “明日我们俩一道进宫,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这些话纯是心念所至,慕容青说出口时并未多想,说完之后还不待公主如何反应,自己先会意过来,一阵赧然。

    他们这样还真就像是寻常夫妻……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亦不知,自己还能这样骗她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