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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赚钱归赚钱,手上动作分外麻利,又拿出一个小瓷罐递给他们,说是新鲜的活铒,算作添头。
午后的尖陵湖日头正盛,湖面阔如天镜,波光粼粼。两人下马各自取出捆好的渔具,选了块背风向阳处准备垂钓。
慕容青其实不太会摆弄,一直偷眼学着李公子的手法,从尾部穿好饵,抬臂扬手将鱼线抛入水中——
李公子看他一眼,嘴唇微张,到底没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持竿静候。
站了半晌,竿尖仍静如死木,慕容青无聊得找话说:“这地方不会没鱼吧?”
“我小时候也是用绣花针钓过鱼的,族里的长辈总说我耐性太差,叫我磨磨性子。”
身边人并未接话,只认真听着。
慕容青习以为常,自己有一搭没一塔地开始闲扯,许是这尖陵湖的风光确实不错,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吹着风,也不觉时间难捱。
差不多过去一个时辰,慕容青正欲掷竿去袋里抓点蜜饯来吃,忽觉手腕一沉,竿线吃重,水面倏地漾起波纹,他试着提竿却拽不动线。
“公主!”慕容青一激动,也忘记喊什么李公子了,反正这广阔湖畔也没半个人影,“我这竿拉不动,是不是上大鱼了?”
李公……主淡定地回答:“你线抛得离岸太近,多半是挂底。”
原来刚才那一眼的意思是想告诉他线没甩对,慕容青暗自好笑,这人果然一个表情都不白给。
他试着左右拉动想把钩解出来,线却突然大幅移动,还真是大鱼!
这下已无需多问,公主也看见了,掠至他身边观察道:
“别急,这鱼力道不小,不能直接提竿,否则鱼奋力挣动,线会断。”
“那怎么办?”
“就这样向上勾住它,崩直线,别硬拽,顺着它冲刺的方向倒竿。”
公主快速道,“到头时再偏着往回拉,让鱼始终呈环形游动,像遛马一样,最终把鱼累到脱力,再把它引向岸边。”
慕容青目瞪口呆,说好的少言寡语,怎么钓起鱼来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
那尾大鱼当真凶悍,此刻发力挣扎起来,筋线破水声如裂帛。
慕容青没有经验,转向时险些脱竿,公主当机立断覆身上来——
两人双手交叠,紧紧握着同一根竿子,慕容青循着对方引导的方向一齐使力,竹竿弯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再往左偏过去一些!”公主低喝道,“线得保持绷直,否则钩尖一松,鱼就能顺势挣脱。"
“竿别提得太高,线绷太紧也会断。”
慕容青啧了一声,松也不行紧也不行,钓个鱼学问这么多,难怪那掌柜的听他说手到擒来要嗤笑两声。
大鱼突然一个摆尾,湖面爆出大片水花,这下两个人都看清了:竟真是条三尺来长的大鱼!
随着身体被鱼拖拽前倾,慕容青只觉背后温热的身躯贴上来,把他连人带竿稳住了向后带,鼻尖萦绕着雪松和柚木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莫名有些脸红,鱼却不管那些,忽向左窜,两人前胸贴后背;忽向右挣,两人险些搂作一团。
慕容青咬牙切齿地问:“还要溜多久?!”
“这个大小的话,”公主思忖道,“起码得一个时辰。”
慕容青闻言一个趔趄,差点栽水里,要不还是他下去捅鱼一刀更快?
想虽如此想,总不能真往下跳,慕容青努力坚持了半个时辰,鱼再次暴挣,他头上的发带在左摇右摆中渐渐松散,湖风吹开的是跟方才闻到的一样的木调香,跟公主买的香块,他倒也没少用。
慕容青的目光顺着他心中所想扫过去,恰逢公主也看过来,彼时对视刹那,又不约而同地别开脸。
当晚霞遥遥燃在天际时,三尺长的大黑鱼终于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