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得快,营中出了这么大岔子,定会有人去通知邬志合,她最好抢在他回营前动手。
在山中枯守这么些时日,邬志合憋得一肚子火,又破口大骂训斥了一顿手下。他嘴上发泄完,感觉肚子里也需要发泄,便稍微走开了一些,背对着一棵老槐树解下腰间扣带,正欲蹲身,忽觉异动。
在他即将转身的瞬间,一把寒光凛凛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的颈侧。
“嘘,”一个低哑的声音道,“别动。”
锋利的刀刃刺破皮肉的凉意像毒蛇顺着脊骨窜上来,激得邬志合浑身筋肉骤然绷紧。
他下意识屈了屈指尖,耳畔却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刀刃立刻又压入皮肉半厘,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洇湿了衣衫领口。
“再不听话,可是会死的。”
邬志合身体一僵,当即被人连点数处大穴,这下便是想动也不能了。
这荒郊野岭满是枯枝烂叶,走动极易发出声响,此人却能悄无声息绕到树后偷袭他,可见武功非比寻常。
“阁下意欲何为?”邬志合强作镇定,周围都是他的人,只要拖延一阵,不怕没人来救。
“少废话,你只须回答我几个问题。”
那人持刀隐在他背后,并不上前,邬志合眼珠子都快撇出眼眶,也瞧不见一鳞半爪。
“丑陵的地图,你从何而来?”
“你怎么知……”邬志合喉结重重一滚,当下心知来者不善。
对方手腕一翻,刀锋已抵至他咽喉致命处,他不得不回答道:“那是我邬家世代相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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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既是世代相传,你显赫的祖宗尚且不敢打皇陵的主意,”对方冷笑道,“怎得你这个落魄的不肖子胆大包天?说,图到底是哪来的,又是谁授意你来此?”
邬志合咬牙,正待随口编个人选,忽觉几根尖细之物猛地扎入了他的咽喉!
他骇然想要惊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背后那人不慌不忙道:“几根银针而已,若将军说的是实话,自不会有事。若有意欺瞒……”
邬志合听到杀手威胁之意,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只知道银针可以鉴毒,还未曾听闻有什么邪术可以鉴谎……
“我数三声,若将军还不肯说实话,便去死吧。”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染血的刀锋再次贴上他的命脉,"一,二……"
脑袋只有一颗,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邬志合额角青筋暴起,终是把心一横,实话实说道:
“国师!是玄羽国师派我来的。而地图确是我邬家祖传之物,早些年便已献给圣上。”
昭早早听闻这诈出的信息不由失望,但也不是没有猜想——邬家先祖邬子阳正是玄甲军统帅,太宗皇帝最信重之人,因此留有后手也不是不可能。
只如此一来,这地图便与二哥没什么干系,她所期盼的线索终究落空。
邬志合大气不敢出,身后人忽地撤刀收针,继而一指点上他的神台穴。
他浑身气力霎时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