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懒得用工具,三下五除二徒手扒拉掉不能吃的部分,把蟹黄聚到一起送到她嘴边,说:“吃。”
公主拿掉面纱的一瞬慕容青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只见她低下头就着自己的手像山林中的梅花鹿舔舐溪水一样伸舌去卷,顿感莫名脸热,手一缩把蟹放她碗里,“自己吃。”
趁这空档他又去掰蟹腿,想了想还是剪的更整齐好看,便又拿了工具跟她处理出长短一致的八条蟹腿,方便她用筷子夹,蟹醋也给她摆好了。
做完这些慕容青才回神:怎么不知不觉伺候起人来了?岂不吃亏?他忙找补道:“看见没?等你学会了也得给我剥。”
“嗯。”公主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说:“谢谢。”
她越是这样,越让慕容青反觉自己小家子气,剥个螃蟹干嘛还要斤斤计较?当即撸起袖子要给她再剥八个。
“要不以后不戴面纱了吧?多麻烦。”慕容青嘴闲之余没话找话,他这般说,主要是想主动消弭之前的嫌隙,公主却淡然应道:“习惯了。”
得,以后把嘴巴撕了他也不会再瞎诋毁公主的容貌,慕容青如是想,给公主斟上一杯花雕酒,然后自己提壶便灌,权当自罚,但愿公主能早日放下芥蒂。
他其实并不善饮,螃蟹也不饱腹,喝得多人便有些微醺。月上枝头,清风徐徐,慕容青撑着额头假寐,公主在一旁安静地用膳,秋蝉低鸣,更显山林静谧。
慕容青轻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无情?”
公主应声而答:“不会。”
慕容青被她不假思索的回答逗得有一丝想笑,睁开眼反问道:“为什么?我大哥身陷囹圄,我却在这吃香喝辣,难道很有情意么?”
“这本就无关,就算你吃斋茹素也无济于事。”
公主平静道,“他有他的职责,你有你的使命。我知道你明白这些,也知道你一直都在尽力。你是一个有情义的人。”
“看来你在我身边没少……打探。”慕容青言不由衷地扭过脸去,又饮一口酒,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