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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势利。
眼下大事要紧,她也懒得计较,把铜碟接了过去仔细端详——“这像是一种转铃。”
祁道长讶异道,“转铃怎么会装在地宫里?”
徐生不解:“什么是转铃?”
“就是一种连接外墙和暗室的传声机关。”昭早早说明道,“有些高人就喜欢修建暗室,在里面闭关修行,性情更乖戾的,会建造只能从内部开启的石门,彻底闭门不出。”
“若外人真有急事找他,就只能转动这种装置在外间的轮盘,内间自有铃铛会响,开不开门就看主人心意了。”
“所以就是说从外面根本开不了门?”阿琛只关心重点,“那我们怎么出去?”
无人可以回答他。昭早早心道这下走水路出去的线索还是断了,那张地图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条通道的意义又在哪里?
石门后按说是第三层皇陵地宫所在,怎么可能还有活物能来开门,如果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工匠何必大费周章地修建?
看来,她必须要做好其他准备了。
“现在怎么办?”问话的是一直存在感很低的两兄弟,连他们都慌了神,“再出不去的话,等雨季一到需要关闸蓄水,我们都会成为通天藤的养料。”
“没那么快的,”昭早早随口宽慰,“离雨季少说还有一个月。”
徐生却说,“通天坝愈合还需要时间,一般在雨季之前镇陵军就会提前打开内宫,‘输送养料’,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不。”昭早早笃定道,“库恒坝天然就没多少缝隙,也就是说它的固定闸口相对较小,所以活口一向不能关闭得太早,否则下游水流会不够。”
“你怎么这么清楚?”徐生狐疑地问。
“那当然是……”昭早早正待编个借口,地宫深处传来一阵晃动。这晃动持续不停、愈来愈大,隐隐有隆隆的声响传来,远处尖叫声此起彼伏。
石壁导致的回声扭曲了各种音节,传到他们这里已然变调,但依稀还是能听清——“内门开了!”“我们要死了!”“救命!!!”
不会这么邪门吧?昭早早诧异到目瞪口呆,打脸来得这么快,命犯太岁?!她一把拉上肖平的手腕就跑,“跟我去看看!”
后面其他人如何慌乱她也顾不上,如果真是内宫开了,保命才是第一要紧!
时间紧迫,地宫地形七拐八绕,昭早早索性不去辨认,逆着逃难的人群抓紧肖平凭直觉一路狂奔,还好对方没有趁机甩开她。
而她也没有走错,离内门越来越近,远远就能看见漆黑的洞口,还好,通天藤还没有发作,昭早早半步未停,在距离门最近的一个弯道反身上墙,腾空而起,陡然从天顶正中处踢下来一方石匣!
那石匣本是顶砖中的一块,任谁也瞧不出来与其他石块有什么区别。
昭早早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停顿,石匣与她同时落到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她脑中其实并未想起怎么打开,但手指摁上去的瞬间便自行动了,石匣登时一分为二,露出五条深蓝缎带,昭早早抚掌一扫而光,先取出一条想系在肖平腰上。
肖平反扣住她探向他腰间的手腕,不让她乱动:“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藏有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
“故人。”昭早早笑了笑,也没法多作解释,石匣是慕容家自行增设的备用机关,就算是营造地宫的将作大将也不会知晓,更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他不让她系,她就把缎带交到他手上,示意他自己来,“千万别弄掉了,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你别多问,我会送你平安出去的。”昭早早郑重道,“我这次说到做到,相信我。”
肖平凝眉,满是疑惑不解地看她,终归把缎带系在腰间,没再多说什么。
他俩离洞开的内层地宫最近,也就是通天藤根系所在,当即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之所以说奇异,因为找不到任何一种相似的味道来形容,你可以认为是任一种香味,它都像,但也都不像。昭早早心下一凛,知杀机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