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你特殊的本领,果然以假乱真。”昭早早心不在焉地搭着话,直到徐生绑好人,祁道长终于持刀退开时,她才长舒一口气,跨步到足以贴身护着肖平的位置。
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她的身影里,这个距离,这里没有人可以越过她。
“好了,我们走吧。”
昭早早哪里理会,反手一刀,徐生忙活半天的绳索便瞬时断成两截,落到地上。祁道长和徐生还不及反应,昭早早已出手如电,解开了肖平周身穴道。
“你做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两个有没有脑子。”昭早早冷脸轻扬下巴,示意周边暗处无数影影绰绰的身影。
“你们把他捆在这里,我们一走,这些家伙能吃了他。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徐生无奈:“那不然怎么办,还能带他一起走吗?”
昭早早反问:“为什么不?”
徐生诧异道:“难道你想在出去之后被官府通缉捉拿?”
“告发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昭早早挑眉道,“入了地宫就等于人已经死了,他只要默不作声揭过去,最多也就是‘玩忽职守’失踪了几天。”
“放跑死刑犯反而是大罪,他不会那么傻。”说完她向肖平使了个眼色,也不知他能不能看懂。
好在肖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潜入丑陵有什么目的?”
他问得淡然平静,既不惊慌,也不愤怒,就好像在问“现在什么时辰”一样,结果是完全没人回答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徐生还在苦恼,“何必横生枝节?”
“谁让你们要牵涉无辜,”昭早早耐心耗尽,语气已不耐烦,“这个人我管定了,你们不放心大可以自己走,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周遭围观的人影越聚越多,祁道长压低声音劝说道:“那就带着吧,左右也没什么妨碍,如他所言,若事情闹大,祭酒大人自个也脱不了干系。”
他们尚且说着,闵宴的人已经到了。就是之前那个刀疤脸,他隐在人群中观望了半天动静,此刻才走上前来和徐生打招呼,带他们去汇合。
路上肖平什么也没再问,就安静地跟着人走,祁道长还调侃了一句‘祭酒大人果真识时务’,肖平也只是锯嘴葫芦似的不说话。
不过他的装束难免引人注意,一路上几波人鬼吼鬼叫地扑过来,各种伸冤的、求救的、发疯的,靠近前都被昭早早二话不说先一脚蹬飞,她现在可没心思分神管那些,有肖平这么个棘手的身份在这,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头。
鬼手徐生本就是祁家手下,见了少主一番望闻问切,确认其身体无虞后,便简明扼要地交待了眼下的情况。
当然,碍于队伍中有‘外人’,所有的称呼都是用的外号或隐语,不明就里的人听了也不会知道他们是何身份。
事不宜迟,出逃要紧,众人很快赶到水路通道前,刀疤脸和疑似一对兄弟的壮汉守在周围戒备,不许旁人靠近窥探。
祁道长在水道里一通折腾,他倒果真是厉害,昭早早束手无策的铰刀,他不多时便摸到窍门,能够暂时以小刀卡住链舱。
他挽着裤腿侧身往里走,脚踏实地的情况下要躲避石壁上的机关相对容易,祁道长带着阿琛从墙上硬撬下来的长明灯,小心翼翼地走向深处,光影渐暗,外面的人再看不清,只能静候等待。
不知过去几个时辰,干等总是令人困倦,昭早早把肖平带到尽量避人的角落,暗自从背后递给他一把匕首。
“坐。”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她了解肖平,一向是沉着冷静,谋定而后动,不会现在给他一把武器,他就反手捅了自己。
果不其然肖平就只是些微露出一些不解的眼神,默默接了,静静坐下。昭早早靠坐他旁边,睁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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