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她骤然发现:原来出手本身亦让人痛快。
拳拳到肉的打击感,攻无不克的力量感,击倒敌人后的快意与自信,哪怕被对方击中,反击的本能也会一触即发,催生出更狂热的兴奋。
她身体里仿佛有一个压抑了很久的灵魂在渴望释放,再不收手恐有收不住手之忧,趁战局一片混乱,昭早早突围出去,先往里找了个无人的石室隔间藏匿。
这里原本的格局应该是个多人牢房,很宽敞,有引水槽和顶珠,草垫都铺得整整齐齐。
多半是之前有人住,但现下反正没人,她决定先在里面休息一会,晚点再出去寻找目标。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她正要出去,却迎头撞见四个大汉拥簇着一个少年回来。
他们显然彼此结识,是一个群体,众星拱月似地保护着中间的少年,对昭早早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很是防备。
“新面孔,”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刀疤的人说,“他应该就是今天刚下来的那个人。”
另一个单边穿耳、戴着银耳圈的人同意道:“是他,身手不错。”
后面两个紧挨着少年的大汉面貌相似,看起来是一对兄弟,他们没有搭腔,只警惕地盯着来人。
“一般一般。”昭早早口中谦虚,识趣地往外退,“我这就走。”
靠近门口快要错开这些人时,她伸长脖子向他们中间瞄了一眼——感谢自己出类拔萃的眼力,果然是小红痣!
不对,闵栀那个宝贝弟弟的全名叫什么来着,昭早早试探道:“闵宴?”
对面神色俱是一凛,中间的少年终于从包围圈中现出真容,确实跟画像上的五官别无二致,只神色要冷峻许多,眉宇间气质阴沉,一看就是关得有些久了,着急出去。
不得不说,这下来之后的运气着实是不错,目标都能自动上门。
“你是谁?”闵宴问。
看来她所料不错,这四个应该是前面来救闵宴的人,虽说人没救出去,但好歹保护上了,短时间安全无虞。
“我叫赵青,你姐姐闵栀找我来救你出去。”昭早早言简意赅,“但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得等我另外两个同伴下来。”
说完将他们近两日的情况简述了一番,又问对面:“你们为何没能出去?”
“我们也在等呢。”闵宴不阴不阳学她说话,“等我们的另外三个同伴出来。”
昭早早皱眉问,“从哪出来?”
“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银耳圈态度比较和善,“我叫阿琛。少主刚回来,只管歇会罢。”说着提上刀便带路。
因着中原人甚少穿耳,此人看起来有点异域风情,昭早早紧跟在他后面,十分好奇他手上的那把军刀是怎么弄进来的。
“这个不是带进来的。”阿琛答:“是在这里面捡的。”
“捡的?”昭早早不信,地宫死牢一座,怎么可能会有随地乱扔的兵器?那还不得出大乱子。
阿琛猜到她想法,扬扬眉毛道:“这不是正带你去吗?你要本事大,也可以再捡一把。”
他既然这么说,昭早早也就不瞎猜了,等着一会儿见分晓。
两人在一间间石室组成的地下迷宫里穿行,牢门纯属摆设,大部分隔间都零零散散的聚着人,粗略估计人数在三百以上,可见囤积囚犯有一段时间了,但还不算多。
不久前才大闹过一场,没几个人还有精力找茬,就算有蠢蠢欲动的,看见阿琛和他手里的刀也退了回去。
在这种地方还得是兵器的威慑大,昭早早暗忖,越发垂涎。
她发觉阿琛在带她沿着主通路的水渠走,与前朝诸多皇陵修建暗渠不同,梁朝十二陵的上层地宫为保证囚犯基本的生存,挖的都是明渠,除了从山体渗透进来的地下水,甚至还会额外从山涧引入活流,供人饮用。
顺此路走,看来是要直接去地图上那处凭空多出的奇怪通道了,它正在明渠的尽头,从前慕容青以为那背后不过是排水暗槽,如今看来,恐怕大有文章。
“到了。”
阿琛停在地宫一处十分狭窄的转角石壁前,看起来是一条死路,只有水流沿着墙根底下开凿的沟槽源源流走。
昭早早倾耳细听,心道果然有问题。地宫空旷,水流自然会有回声,但她却能分辨出这回声与一般单纯的回响不同——有一部分来自墙后,证明水渠之上必有空间。
“怎么开?”昭早早问。
阿琛戏谑看她:“你不是机关大师吗,不自己试试?”
“你们刀都取出来了还考我干嘛,赶紧的。”昭早早催促道,“快,不然一会来人了。”
阿琛耸耸肩,还是蹲下去,把手伸进水道,向上摸索。
听他按动的声响,底下应该是有一块类似九宫格的机关,要按特定的顺序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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