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呗……诶你等等!”方知画喊道,“你去哪,不是说好一起看我新淘的画吗?哎呀我的天,这桌子垮了,史夫子,这不是我弄的啊!”
肖平和她一样鲜少坐马车,故昭早早直奔马厩,飞快地找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肖平的马。
她追出门外,三两下攀上一棵高树的冠顶,远远眺望,亦不见行踪。
看来是来迟一步,她正失望沮丧,一低头,就看到树后的院墙下,几个女子正围着另一名女子推搡拉扯。
好嘛,老熟人了。昭早早冷眼看着,姓朱的、姓李的、姓王的,具体叫什么懒得记,总归就是这几个狗改不了吃屎,姓朱的一贯最嚣张,原来是仗着有宫里的门路。
她不是要去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怎么还没走。昭早早轻飘飘跳下树来,心道这又得多挨我一顿打,全是自找。
步子已经迈出两步,她又顿住,想起从前跟肖平产生不快,就是因为忍不住出手教训了这些人,最后反落个不讲武德、欺凌弱女的名头,山长也曾批评过她。
虽然想起来还是不服气,但是也罢,眼下自己可是长了本事,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
昭早早阴恻恻一笑,转身回到马厩。两个院子挨得很近,她趁没人注意,拿起一把马粪铲子,尽量靠近到刚才看到的方位。
此时已隐隐能听见声音,昭早早闭上双眼,屏气凝神——屏气主要是马粪的气味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这可真是杀敌一千自损二百五,但是为了更体面地解决问题,她忍了。
仔细听声辨位后,她一铲子接一铲子地往隔壁扬马粪,老熟人们惊惶失措的尖叫她自然不会听漏,扬得更加精准,人均三铲子屎到淋头,一个也不少。
“呼——”气憋不住了,昭早早扔下凶器,顶着身后的鬼哭狼嚎拔腿就撤,不留功与名。
回典经阁前,还不忘去水渠洗了个手。
方知画正百无聊赖,见她回来眼睛一亮,问:“追到人没?”
“没。”
“那你这么半天干嘛去了?”
昭早早一屁股坐下,“给贵妃娘娘送鸿运。”
“什么?”方知画没听懂。
“别闲扯了,”昭早早催她,“你还看不看画?”
方知画偏不如她意,探究道:
“你很不对劲啊!以前看你对肖平也不怎么上心,自从上回你在阁楼踹人被他骂了之后,更是一提就着恼,怎的今天这般反常?”
“我没有。”昭早早矢口否认,“你别瞎说啊。”
“我瞎说?”方知画音调高出一截,“什么‘伪君子、假圣人、沽名钓誉之辈’不是你骂的?”
昭早早脸上一热,“记不清了。”
岂料方知画如数家珍:“你还说他‘有眼无珠、不识好歹、猪油蒙心’,‘小白脸风吹就倒一看就体虚’唔唔……”
昭早早懊丧着脸一把捂住她的嘴:“行了行了别骂了,怕了你了!”
天杀的方知画非要从指头缝里倔强地说完:
“你不还说跟他有婚约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一定要退亲的吗?这亲还退不退了,需不需要帮忙的啊?”
“需要个鬼。”方知画把她不想提的事统统提了一遍,昭早早索性松开手不再挣扎:“婚我已经退了,别嚷嚷,不然点你哑穴了。”
方知画倒抽一口八卦之气,瞪大双眼两手交叠自个儿把嘴巴紧紧捂住,半响才吸收完这个震惊的消息,问道:
“咱们书院什么时候还教点穴了,我寻思武术教头也不会啊?”
说完她自己先乐了,贴着昭早早小声说:“我就知道你是来真的,这不得上歌戏楼庆祝庆祝,谁请客?”
“别提了,场面弄得很难看,我都想抽我自己。”昭早早沮丧道,“其实我现在想通了,本来也没多大点事,他劝阻我也是好意。”
“从前怪我莽撞,只顾着眼前痛快,从不细想太多。既有失体面,也害得正经同窗都不敢靠近我,反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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