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昭家
    “这几根破麻绳有什么用?!”

    真正的昭家主母玉迟雪拍案而起,叱令左右道:“拿陨铁锁链来!”

    家丁跑得飞快,全然不顾家主昭明还在点头哈腰地劝夫人息怒:“犯不着犯不着,早早还是个小姑娘,何必连兵器都请出来,没必要。”

    “哈!”玉迟雪柳眉倒竖,怒极反笑,伸手一指正院中全数矗立起来的玉石柱子——

    “谁家小姑娘随随便便就把你老昭家祖传的无极阵都打出来了?再不捆住她,祖宅给你拆光便罢,到外面乱伤人怎么办?!”

    “对对对,夫人说的有理。”昭明挺直腰板使唤手下,“还不快去把街上人都清一清,通知左邻右舍锁好大门避一避!”说完还不忘补一句:

    “就说我们家关野兽的笼子松了,千万别坏了小姐的名声!”

    “还名声,”玉迟雪冷笑道,“她连亲事都敢冒充长辈自己去退,哪里还在乎那个?”

    昭明嚅嚅嗫嗫:“所以啊,以后不还得找下家。”

    “你!”

    陨铁锁链数百斤重,一时半会搬不过来,玉迟雪盯着院子里的动向,接着骂道:“这就是你只学了粗浅功夫的好侄女?你给我老实交代,背地里是不是教她了?!”

    “天地良心啊夫人。”昭明也在观望,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我那点微末武术,哪有必要教她,都是她自己在学院里跟着武术教头瞎练的,左右不过是些简单寻常的拳脚功夫。”

    玉迟雪驳斥道,“她从前是没什么招式,全靠天生的五感和一身蛮力胡来,可现在呢?你自己看!”

    她指向破损近乎半数的玉石桩,恰逢昭早早又一个运劲打碎半个,同时几点殷红溅落。

    “我没有见过这种招式,但她出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可见没少练。”

    玉迟雪目光炯炯,冷静地分析着,“可她的手却正相反,你看,好几处已然震裂,不像是经常锻炼,否则必然起茧。”

    昭明也看见了,明显心疼居多,“一会我就派人去学院查,看她那个教头是什么来路。”

    “陨铁锁链到了!”

    只见七八个家丁抬着一口沉重的木箱向二人赶来,玉迟雪嫌慢,主动迎上去,几百斤重的木箱,她一左一右拿住两边提环,双手一拽便拎起来,快步向阵沿走去。

    “夫人,坤位左二,离位上三,巽位第六啊!”昭明放声提醒完,不禁小声嘀咕道:“这架势,她俩竟不是母女,也是怪哉。”

    又抬手招呼管事:“少爷怎么还没回来?”

    管事如实禀报:“舅爷传信今年的曲水坝比往年更难开一些,所以耽搁了时日。不过少爷清早就应该能到,已经派人在船坞候着了。”

    昭明颔首道:

    “再多派两个人去接,告诉他家中有急事,速回。”

    那边玉迟雪已将陨铁锁链全数投入石柱上正确的机关进口,齿轮咔咔转动连声所响,可一会又动静全无。

    难道年久失修?正打算敲两下看能不能恢复,一道迅捷如电的身影猛冲向玉迟雪面门,她骇然抬手格挡!

    好在机关适时启动,三条铁索从不同方位同时如灵蛇般窜出,游走间将阵中人牢牢捆住。玉迟雪定神看去,她的好侄女被缚在地,狂性大发地挣扎着,泪盈于睫。

    玉迟雪见状不免诧异,这孩子打小心眼大,又倔犟得很,上一次见她哭,还是十五年前。

    彼时昭明的兄长携妻女返回甄城,行至山间,却突遇土石流从天而降,唯余幼女昭早早幸存于世。

    他们将人领回来,孩子沿途半点不闹腾,只是一直默默地流泪,就这样哭了一天一夜,哭到昏沉沉睡去,再醒来,便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昭家西厢房。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记起来什么?”

    “我听她昏迷之前不住地念着‘活下去、不要死’,或许是想起了父母亲吧?”

    “等她醒了,我来问问。”

    “那又何必?往事已矣,她自己若不说,我们也不要多问,徒惹伤心。”

    “可万一有什么线索……”

    “能有什么线索,这孩子当年才五岁,就算有,也不是这么小的孩童能注意到的。”

    “说的也是,当初肖府的人叫咱们去领她……”

    “嘘!她醒了。”

    昭早早从模糊而漫长的梦境中悠悠转醒,胸口仍像是被压着沉重的巨石,余悸难平。

    她隐约听到屏风后面叔父叔母在说些什么,两人见她苏醒便不再交谈,而是问了她几句状况,这才喊人进来开锁。

    这么大粗链子还上锁,怪不得胸口挺沉的。

    昭早早默然无语,活动着全身酸痛的关节,也不知道是谁把她的手缠得跟个粽子似的,这下更衣洗漱都只能任由侍女伺候摆弄。

    大厅里老大夫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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