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婚
也不能考取功名。如此文不成武不就,我凭什么不能退婚?凭他冷似冰山不爱说话?”

    语惊几座不知道,反正玉迟雪先惊了,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昭早早目光牢牢锁死肖炎,半点不敢往别处瞟。

    虽说是为了彻底了断这桩孽缘,不至耽误彼此终身,但出口伤人,尤其这个人并未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到底问心有愧。

    “你、你、你……!”肖炎怒发冲冠,气结之下话都说不顺溜,手指着她一通狂点,要不是两家长辈都还在场,恐怕得用拳头论理。

    当然,打起来必定什么婚事也黄了,昭早早正盘算着要不再刺激他两句,就听主座上王夫人冷声道:

    “既如此,此婚约便作罢,昭夫人和昭小姐请回吧。”

    临走前昭早早良心不安地偷摸着回看肖平一眼,岂料对方也在看她,嘴唇微阖,好像念了一声什么。

    昭早早一向耳力过人,却并未听到任何声响,想来他并未真的出声。光看口型,她猜不出何意,但总归不像骂人,到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但并不是她的名字。昭早早叹息,她倒是宁愿肖平骂她两句。但一想到两人日后都不必再为一纸婚约所累,还是不觉后悔。

    一辆宽大别致的双驾马车稳稳当当驶离将军府,直奔城外。

    车厢中“玉迟雪”一身头面未换,脸孔却变了一副,正是昭早早的侍女云从。她尚且惊魂未定,频频抚着胸口顺气,喃喃道:

    “那将军夫人太可怕了,她盯着我的时候,我差点以为她要将我看穿。”

    “怕什么,你的易容术可是深得我叔母真传。”昭早早也没心思调笑她胆小,脑中把事情的经过又从头捋了一遍,复盘道:

    “咱们人是好好从大门走出来的,信物他们也收回了,按理这婚约已确实作废,双方也并未结仇吧?”

    “于将军府肯定无碍,我看那夫人巴不得你来退亲。”云从笃定道,“但肖二少爷恨不得扒了咱们的皮。”

    昭早早白眼一翻:“谁管那傻老二。肖平呢?”

    云从莫名道:“我怎么知道。”

    “我说完那番话之后,他是什么表情?”

    “没注意,”云从摇头,“我留神应对着将军夫人呢,哪有心思看他。”

    “……”昭早早口唇微张,一时哑然。

    云从见状惊疑不定,怕道:“不会事到如今,你后悔了吧?”

    “怎么可能!”昭早早没好气道:“我后悔早饭没吃两笼包子,也不会后悔退婚。就是单纯感慨一下不行吗?”

    她果然托着腮回忆起来:“其实刚进书院那会儿年纪小,大伙不分男女都在一块读书,我觉得肖平这人还怪有趣的,老是板着个嫩生生的小脸装老成。”

    “他越是一本正经,我越爱逗他,往他衣服上扔苍耳子什么的,他也不生气。”

    “等大了些,男女隔着墙分院授课,我还翻墙过去找他玩呢!”

    忆起童年趣事,昭早早嘻嘻一笑,只是慢慢的,嘴角又撇了下去。

    “后来你也知道,书院被姓朱的、姓李的搞得乌烟瘴气。可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为什么出手,他都认为是我先胡闹、是我恃强凌弱。敢情我还得谢谢他,凡事都这么高看我一眼。”

    越想越是心气不顺,倒把愧疚感冲淡几分。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些不舍,昭早早长叹一口气道:

    “总而言之,他除了是非不分,老想让我跟他一起当圣贤外,的确是个怀瑾握瑜的正人君子。”

    “我无端上门退亲,已令他颜面扫地,怕他挽留,又出言不逊,终归是我对不住他。”

    “所以,我是不是有些过分?”昭早早问,“你说我要不要赔他笔钱?”

    “非常过分,”云从斩钉截铁给出肯定答复,“但你没钱啊小姐。”

    “听说肖公子是天生筋脉有损,才习不了肖家刚强一路的武功,你搁那使劲戳人脊梁骨……早知现在不忍心,方才又何必图一时嘴快。”

    “算了,覆水难收。”昭早早摇摇头,甩开杂念,“好不容易才偷到那方信物,总不能让咱俩千辛万苦整的这一出白费吧!”

    “主要是你整的,”云从狡黠地眨眼,“我是被你威逼利诱。”

    “啊对对对,”昭早早爽利地掏出一个大荷包递过去,“这个给你,拿好。”

    “什么东西?”云从一边好奇发问一边打开束口,“身契和盘缠你不是早都交给我了吗?这又是……”

    “瓜子蜜饯,路上吃。”说着昭早早自己还抓了一把,“路挺远的,怕你出了城没地买,嘴巴闲不过。”

    “多谢小姐。”云从眼眶微湿,由衷道,“你的恩情我永世不忘。”

    “哎呀,乱说什么戏词。”昭早早被她说得怪不好意思的,直挠头道,“这事纸包不住火,叔父叔母肯定很快就会知道,弄不好我还得偷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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