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进了邵佳的家里,盛行至今依旧记得邵佳对他妈妈说的那句话
“这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你无法继续养他了,不如给我,总比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吃苦要强。”
邵笕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邵佳,忍不住奚落:
“养他?你养的起他吗!据我所知你老公刚破产自杀了,自己还欠了一堆债没还,你拿什么养他!”
邵佳没说话。
“还有你那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也死了吧,她还有一个孩子呢,怎么,你也要养?”邵佳继续奚落:
“三个孩子,你怎么养。”
邵佳朝邵笕扇了一巴掌,她眼眶泛红,邵笕每一句话都戳到她的心窝子上,她对邵笕说:“你说那么多,难道你会养吗?”
“你不就是想让小行,去那个你挑好的孤儿院里自生自灭吗!”
“那个院长□□幼童你又不是不知道!”
邵笕没说话,她就是恨,为什么盛泽华的血脉还可以活在这世上,但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邵佳最后还是带走了盛行。
邵佳对盛行很好很好,有求必应,但盛行就像一个常年不化的冰山。
他知道,自己是邵佳的累赘,让小姨的负担更重,孤独和空虚感常常席卷着他。
许是上天看见他太久没有见过太阳,便想着送给他一个常年不暗的光芒。
没过多久邵佳又从外面带回来,另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男孩。
邵佳告诉他,这是好看的弟弟叫鸣夏。
盛行不喜欢与别人接触,对待鸣夏就像陌生人一般。
但鸣夏是个话多的,天天缠着盛行,要给他讲稀奇古怪的新鲜事。
盛行拒绝,他反而越讲越起劲,一来二去,便也熟络了起来。
但常年积攒的伤疤不会因为时间而消散,他会化为梦魇,一直在你的身边不断提起过去曾发生的一切。
盛行不止一次做到邵笕想要掐死他的梦,但每一次都在邵笕即将掐死他的时候惊醒,南街水清,比镜子还要亮些。
等鸣夏找到盛行的时候,他就蹲在那条小溪边,看见他找了块石头就想往脸上挥去。
是鸣夏扑过去,抢走了他手上那块锋利的石头。
“你疯了?你长得又不丑,割脸干嘛。”
“不用你管!”盛行拍开鸣夏的手,想让他赶紧离开。
但显然鸣夏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上去一把抓住盛行的走,想带他离开这里。
盛行去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回去蹲在河边,刚刚在眼角割出的一道细小的痕迹,正在往外冒血。
鸣夏走过去和他一起蹲下,朝他叹了口气:“你要毁容就毁容,为啥要拿外面小溪的石头。”
盛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外面的石头割的,不容易愈合”
鸣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ber?谁跟你说的。”
盛行转头看向鸣夏,用手指着他,对他说:“你说的。”
鸣夏疑惑,思索再三,还是在记忆深处找到了事情的起因经过,造孽啊!
早知道他就不告诉盛行为什么打坏小孩只拿石头了,他那是觉得好玩,瞎编的啊!!!
盛行看鸣夏沉默的望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色别过了头,嘴里嘟囔着:“神经病。”
鸣夏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盛行,便拿起手上的石头,对着河水里的自己,朝眼角也划了一道痕迹。
盛行震惊的旁边的鸣夏,想夺过他手里的石子,但鸣夏怎么可能再次把这个危险物品交给盛行这个头号危险人物。
便直接把石头扔进湖里,说什么也绝不可能在让盛行拿到这个石头。
“你疯了!”盛行朝鸣夏大喊。
声音太大,鸣夏嫌吵挠了挠耳朵,回到:“没疯,我就是不想把石头再给你。”
盛行反驳:“谁在意那块石头!我是说你为什么要用石头给自己也划一道!很难愈合的啊!”
鸣夏自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骗了他,便想了个借口,搪塞道:“总不能你一个受伤吧,不然到时候邵阿姨生气了,骂我咋办。”
盛行语塞,反驳不了他,远处邵韵楠朝这边跑过来,她一下课就发现两个本应在家的弟弟失踪了。
一路寻着记忆才找到了这里,看见两人的眼角都留着血,连忙蹲下来。
邵韵楠从随身带的小包里取出碘伏和创口贴给两人上药,嘴上忍不住奚落几句:
“都多大的人了,还来河边玩,还受了伤,知不知道这很容易感染啊!”
盛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鸣夏在一旁打着哈哈。
邵韵楠也不忍心在继续责骂两人,鸣夏朝盛行扬了扬头,口型告诉他:“一会邵阿姨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带你去玩的。”
盛行怔愣,朝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