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江扶光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导致伤疤破裂,没有伤害到其他地方,医生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脱离了危险了。
江父从走廊尽头像江扶光的病房走来,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鸣夏三人。
示意让他们先回去,几人也是有眼力见儿的,看江父这架势,想必也早已知道为什么江湖
扶光的伤势会突然加重。
知道接下来的对话,他们不宜再听,便道了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他们看见一旁的路上,架起了一个个摊子,麻薯,烧烤,炒饭,才惊觉现在已经很晚了。
不过时间抵挡不了吃货的决心,三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还是没忍住,买了点小吃。
夜晚的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们没有带伞,鸣夏说这是老天看他们吃的太好,被他们馋的留下了口水。
邵韵楠笑着摸了下鸣夏的头,三人中,盛行算是最靠谱的,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把伞,给另外两人打着。
“雨下大了,你们两个确定不经来躲一躲?”他站在便利店的雨棚底下,轻轻把伞撑开,朝鸣夏和邵韵楠扬了扬下巴。
邵韵楠反应比鸣夏快得多,盛行刚一开口,她就一溜烟的钻了进来,往伞里面挤了挤。
鸣夏看着伞下面的两人,假装生气的眯了迷眼,傲娇开口道:
“你们把位子都占完了!那我站哪。”
不知道是不是演技太过于拙劣,这幅样子没让盛行两人不好意思,反而逗得两人笑个不停。
鸣夏不明所以,邵韵楠看着他这幅傻傻的样子,没忍住,一把手,把他从雨里面拉了进来,打趣道:
“你在不进来,都成梅雨季了。”
鸣夏懵了一会,看见一旁盛行转过脸,肩膀抖个不停,才惊觉,这是说他淋了雨,就像夏天雨多的那几天,就像梅雨季。
不知为何,鸣夏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喜于这一句话,又或者是喜于在他面前笑着的这两个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眼下的场景。
十年的风霜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曾几何时,他也拥有过如此的少年意气,与所爱之人在雨中欢腾嬉笑。
尤其记得,上一世的这一天,江扶光没有等来捐赠,右眼成了脸上唯一的装饰品,梦想成了最可笑的东西。
但这又怪不了任何人,如果他没有去南水街,如果他听了李常曦的劝告......
但没有如果,李常曦还是去了别的省,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鸣夏在大雨里哭了一整天,自责与愧疚交替。
他在想,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和江扶光一起去南水街,为什么没有在李常曦走的时候劝下他。
那是他是怎么想的?他想,如果能从来一次就好了,即便用他的全部来交换。
邵韵楠看他思考的样子,觉得好笑,便拿起手机,给他拍了下来,拿过去给一旁的盛行一起看。
鸣夏似是感应到了,凑过脸一起去看“?这是在笑啥,不是挺帅的?”。
鸣夏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好笑,盛行看他懵懵的样子,勾唇一笑,用手指了下他身后的那只鸟。
那鸟或许是因为下了雨,来不及回巢,便停在了鸣夏的肩上,好巧合这时候来了感觉,便没忍住在鸣夏身上进行了排泄。
鸣夏回头,看见自己衣服上的某白色不知名液体,恶心的叫了出来,他冲进便利店,买了一包餐巾纸,小心翼翼的擦掉衣服上的白色液体。
“太恶心了!那鸟呢?我要炖了它!!!”
盛行笑着指着远处房梁下的鸟,笑道:“你去吧。”
鸣夏就是口嗨,当然不会去真的把那只鸟给剁了,邵韵楠看见他这怂样,没忍住笑声:“哈哈,小夏还是那么怕鸟。”
“我……”鸣夏被噎住,笑话!他堂堂一米八的铁血男儿,怎么会怕一只还没他脚大的鸟?!说住去多丢人!
盛行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7:52,这个点邵佳应该已经回来了,他们在外面磨蹭这么久,再不回去邵阿姨应该要担心了。
绵绵小雨落在伞上,伞的下面是喧嚣的人间,伞的上面是不知如何的未来。
江父江母选择让邵佳来照顾江扶光,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住的比较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华盛医院。
鸣夏几人回到家中,看见邵佳正拿着一个新的照片往墙上挂,鸣夏好奇是什么,凑过去往上面看。
照片上,邵佳坐在主位,邵韵楠站在她的身边,双手握住邵佳的手。
在耳边遍了一条细小的麻花辫,后面散着头发,盛行和鸣夏站在后面肩并着肩。
邵佳见他们回来了,停下手里的动作,将照片递给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