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霍开然连续病了三天,直到今日才勉强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恹恹的。

    或许潜意识里“抱紧霍凛大腿”的念头本就根深蒂固,一场大病过后,这念头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被无限放大。

    他变得异常黏人,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霍凛享受其中,将手头繁重的工作全部转为线上处理,留在老宅亲自照料这个病中格外缠人的弟弟。

    以至于,当霍开然病愈下床,习惯性地想找霍凛时,才恍然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大少爷回公司处理事务了。”管家吴伯温声回答。

    霍开然眨了眨眼,眸中光彩黯了一瞬,闷闷地“嗯”了一声。

    “爸妈呢?”

    “老爷和夫人一早就动身去外地见一位重要客人,说是两天后回来。”吴伯将温好的牛奶递给他,“原本前两日就要去的,因着小少爷你病着,这才耽搁了。如今见你好转,他们便启程了。”

    霍开然端着牛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指尖瞬间冰凉。

    “……是去北贵吗?”他声音发紧。

    吴伯嘶了一声,仔细回想,随即拍了拍脑门:“好像是这个地名。你怎么知道?”

    霍开然刚被捂暖的身子瞬间如坠冰窖。

    两天后,真少爷赵岩就要回来了。

    “我、我要去找大哥!”霍开然猛地放下杯子,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变调,“吴伯,帮我叫司机,我要去公司……”

    “小少爷!”吴伯连忙扶住情绪骤然激动的他,温声安抚,“大少爷最近为了那个重要的跨国项目,忙得不可开交,集团里积压的事务已经堆积如山。他特地吩咐我好好看顾你,别乱跑了。他说了,晚上一定会回老宅的。”

    闻言,霍开然略显无助的靠在墙壁上。

    这几日朝夕相对,悉心照料……

    霍凛对他,会有生出了一点点,超越血缘责任的喜欢吗?

    他不确定。

    这份不确定,混合着即将被抛弃的恐慌,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让他如同困兽,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

    霍开然几乎是慌乱地扑过去点开,以为会是霍凛,然而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却让他一愣。

    高朝光。

    他高中时的班长。

    霍开然因腿伤,曾在国外治疗并就读,回国后,庄静本想安排他进入更舒适、保护也更周全的私立贵族学校,却被他强烈拒绝。

    那时他正值青春期,因腿疾而敏感阴郁,又带着一股叛逆,总觉得旁人投向他的目光里都藏着怜悯或鄙夷,执意要进入西海市以学风严谨、竞争激烈著称的公立名校——西海一中。

    为此,霍凛给一中捐了两栋实验楼,才将成绩一塌糊涂的霍开然作为插班生送了进去。

    西海一中的环境与霍开然此前经历的截然不同。

    这里聚集了全市乃至全省最顶尖的学子,大家更看重成绩与排名,反而对家世背景不甚在意,甚至许多埋头苦读的学生根本不知“霍氏”意味着什么。

    这种一视同仁的氛围,反而让当时的霍开然感到久违的轻松与自在。

    回想起来,他对那两年时光,其实怀有一份好感。

    高朝光是当时的班长,成绩优异,为人踏实,后来听说考上了本地的西海大学。

    他是那时为数不多能与霍开然说上几句话的人。

    【开然,很久没见了,不知你是否还在西海?我们正在筹备一个高中同学会,你想参加吗?】高朝光发来信息。

    霍开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背面,犹豫了。

    他虽然对一中印象不差,但因性格疏离,并未真正交到什么朋友,高朝光算是其中最为熟络的一个。

    如果真少爷回来后,自己真的被送走,离开西海,恐怕就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他垂下眼眸,指尖轻点,发送了回复:

    【好。地址发我。】

    那边似乎没料到他真的会答应,显得有些激动:【真的吗?那……要不我来接你吧?你家住哪?】

    霍开然想了想,回复了“也行”,然后将地址发了过去。

    随后,他轻轻将卧室房门拉开一条缝,窥视楼下。

    吴伯正忙碌地指挥着家政人员打扫。

    “吴伯,”他提高声音,“我下午想补觉,可能会睡很久,晚饭不用叫我了。”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霍开然迅速换好外出的厚实衣物,蹑手蹑脚地溜下楼,趁人不备,从侧门溜出了院子。

    如果他要说去参加同学会的话,又得找霍凛审批,大概率会被霍凛拒绝,就算他同意了,估计又要带五六个保镖,兴师动众的,很奇怪。

    不如……自己悄悄去,赶在霍凛晚上回老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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