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坦白
    平芜脑袋发晕,整个人要半倚在齐聿身上才能站稳。

    看来那两杯酒着实厉害,后劲一上来,她便不太能想清楚下一步该说什么,该做些什么。此刻,脑袋好像成了浆糊,眼前人似乎在打转。

    提不起精神,就连仰头看他都有些费劲,平芜用力眨巴两下眼睛,又晕乎乎地垂下眸,额头轻轻地抵在齐聿的胸膛上。

    接着,就听见头顶处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还没等平芜思考他这声叹息是什么意思,下一瞬,平芜便被打横抱起。一时间,整个视线天旋地转,来不及多想,平芜的双手便紧紧环住齐聿的脖颈。

    “陛下……”她惊呼一声。

    齐聿长腿迈过几步,将她放在里间的床榻之上。待她躺平后,起身欲走。

    察觉到这温润的热意渐渐远离,平芜莫名有些不安,勾着齐聿脖颈的双手忽然用力,哑着嗓子道:“等等……”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许是方才弄明白齐聿心里那个人一直是自己,满心欢喜之余,还溢出一丝浅浅的依赖。

    如今,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能不能先别走。”脱口而出时,她都怔了一下,着实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直白。

    听见这话,齐聿也愣住了,可很快,心尖蔓延出细细密密的欢喜。

    他垂眸去看,身下的平芜清亮的眸子好似漾着水光,自脖颈至耳尖都泛着羞涩的桃红,颜色比她身上这件桃粉舞裙还要俏丽。

    “不走,先帮你把鞋脱了。”齐聿弯了眉。

    平芜垂下勾着他的手,任由他挪到床尾,小心又呵护地帮自己脱鞋。

    齐聿小心翼翼的珍视,令她心里有些混乱,可又十分欢喜。

    平芜的脑子胡乱想着,自己从前同他在歇山村相处时是什么样子,也如同现在这般么……

    忽然,齐聿手指微动,卷起桃红衣裙,动作十分谨慎小心。

    平芜倒吸一口凉气,被齐聿这突兀的动作惊到,连酒意都被驱散了些许。她撑起身子去探看,齐聿的动作堪堪停下,裙摆被卷起,一整个小腿都露出来。

    只见膝盖处,一片青紫,还泛着淡淡的红血丝。

    想来是方才接住楼凝云时擦伤的。她轻轻弯起膝盖,还有些微微的刺痛。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料想过个一夜便能结痂愈合。平芜红着脸想把小腿抽回去,可齐聿的眉却拧着,一双白皙有力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脚踝,整个人都难以动弹。

    齐聿安抚她稍候片刻,转身便出了内室,步子又大又急,平芜连他的衣角都没来得及拽住。

    “不是说不走么……”她有些失落地呢喃。

    不过片刻,他高大宽厚的身影又踏进来,手中多了一个白玉瓷瓶。

    原来是去拿药了。

    齐聿坐在床沿,单手将平芜的腿捞过来,小心翼翼地为她的膝盖涂药。此刻,平芜的腿弯就搭在他的腿上,恰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意。

    药膏一点一点被涂抹开来,齐聿的手指冰凉,可握着她小腿肚的掌心却是滚烫的。

    一个人,怎会这样冰火两重天。

    平芜忽然鬼使神差,道:“陛下的手好凉。”

    齐聿正将药瓶搁在一旁的柜上,诧异地抬眼看她,一双桃花眼果然是迷离的。

    记忆里,她从不说这样奇怪的话,今日是被自己灌醉了,才会这般胆大。

    无妨,阿芜怎么样他都喜欢。

    方才,她刻意亲近自己,却是为了他人,纵然自己心里有千层怒,也只能看在她醉了的份上揭过去。

    如今他能忍,不过是不想趁人之危。总有一天,他要平芜心甘情愿地吻他,而不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思及此,齐聿叹了口气,“早些休息罢。”

    说完,便要起身扯过锦被,作势要帮她盖好。

    见他又要走,平芜心底不安更甚,拽着他袖口的力道大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齐聿生生被她拉了回去,两人靠得比先前更近一些。

    她不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可她却清楚,自己心里不想让他走。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平芜一手抚上他宽阔的肩,另一手不安地牵住齐聿的手指,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的吻便落在齐聿的唇角。

    只这样做,平芜还觉得不够,酒壮怂人胆,她张开口,轻轻咬住齐聿紧抿着的唇,只一瞬,她便快速松开。

    这一连串动作仿佛不只用光了她的勇气,也耗尽了她的力气。平芜红着脸埋进齐聿的颈间,理智回笼,有些惊讶自己方才做的事。

    齐聿的睫轻轻颤动,不自觉滚了滚喉咙,反手抓住平芜的手,欺身上前。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齐聿眸光沉了又沉,细细描摹平芜的脸,一丝变化都不肯放过。

    眼前人眸光流转,炽热的目光盯着他看,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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