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虚实
    “阿芜!要不要去小河!”

    “来了——”

    屋外,二牛高喊一声,拎着个竹篮和翠翠一起等在竹屋小院中。

    平芜一听见这动静,两眼冒光,心思早不在练字上,她回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青姨,眨巴眨巴眼睛,试图令她心软。

    青姨无奈地叹一口气,“去罢,早些回来,今日这些字是必须练完的。”

    她这年纪好动,总不能一直拘着。

    “好!我一定带河虾回来。”

    说完,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这孩子……”青姨摇摇头,“说话牛头不对马嘴。”

    炎炎夏日,四处暑气蒸腾,唯有在小河边,任冰凉的河水从腿间缓缓淌过,带来沁人的凉意,舒爽十足。

    河边绿树掩映,平芜和二牛他们弯腰站在树荫里,全神贯注地盯着浅浅的河水。

    不过一会儿,他们便收获颇丰。

    三人围坐在大树下,二牛主动肩负起处理河虾的职责,翠翠和平芜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翠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二牛哥,你爹前几天背回来的是谁啊?”

    平芜还没听说过,也疑惑地看二牛。

    他手上处理河虾的动作没停,神神秘秘地笑了几声,“嘘,是个妖精……”

    “你别吓唬人啊!”翠翠壮起胆吼他,但还是有些害怕地躲在平芜肩膀后面。

    “到底怎么回事啊?”平芜更好奇了。

    “不信啊,他长得真像妖精,不信你们和我去瞅瞅。”

    瞧着二牛嘴巴里吐不出什么正经话,平芜压不住自己的好奇,三人打打闹闹来到二牛家。

    二牛爹是个猎户,今日下山去集上卖打来的猎物,他娘也不在家,估计是去哪条河边浣洗衣裳。

    走到那见木屋门口,翠翠还是被二牛的话吓到,不敢进去。

    二牛偏不陪她一起,说要去给里面那人端药。

    偏偏平芜按捺不住好奇心,一脚踏了进去。

    然而她还是被里面的场面惊到。

    屋子简陋,里面就一张木床并一个木桌。

    简易的木床上,躺着一个浑身缠满麻布条的男子,就连头脸都不例外。

    二牛说他是妖精。

    待平芜走近,细细观察他面上仅仅露出的一双眼。

    眼睫浓密,每一道纹路都勾勒的近乎完美,尤其是当他睁开眼,那一瞬间的迷离和清醒后的冷静。

    不错,单看眼睛,果然是个妖精!

    不对,他睁眼了?

    下一瞬,他忽然暴起,猛然逼近平芜。

    平芜后脑嗑在墙壁,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喉咙突然一紧。

    那妖精,竟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你……干什么!”

    平芜只觉被磕得眼冒金星,回过神用力扒那“妖精”的手,竟一点缝隙都扒不开!

    空气一点点抽离,强烈的不适与恐惧将她包裹。

    她看着方才那双被自己赞叹的凤眼,此刻似乎凝满杀意。

    平芜不知道蓄满杀意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自己再不挣脱便要死了。

    只可恨这屋里连个茶碗都没有,她根本发不出一声响动。

    锤墙?对,可以锤墙!

    可巧这时,二牛端着药碗一脚踏进来,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惊呆住,他匆忙放下药碗,两三步跨过去扯开掐住平芜的“妖精”。

    “咳咳咳……咳咳咳……”

    此刻,剧烈的疼痛令她两眼昏花,泪花溢满双眼。

    等她再次能看清四周时,只看见刚刚差点儿要了她命的“妖精”,此刻正端坐在木床之上,面上的麻布条松垮垮搭在脸上,露出大半面容。

    那竟是……齐聿!

    ——

    平芜猛然睁开双眼!

    是梦啊……

    无形的窒息感缠绕在脖颈,平芜扯了扯锦被。原来是被子团成一团儿,压在心口脖颈,憋得她喘不上气儿。

    回想梦中场景,只觉得十分熟悉,好像亲身经历过似的。

    但一想到麻布条之下齐聿那张脸,她便觉得一定是在做梦。

    她怎么可能在歇山村见到齐聿……

    昨日经历那场刺杀,她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回宫便晕死过去。

    想来是因为这个才做了噩梦。

    对了,齐聿怎么样了?

    “若薇,若薇?”

    “娘娘,奴婢在。”若薇推门进来,满面愁容。

    “陛下怎样了?”

    平芜注意到若薇凝重的脸色,心中不安。

    “陛下伤重昏迷,如今……”

    “不省人事。”

    话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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