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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聿挑东西的眼光很好。
样式不花哨,却经得住看,放哪儿都合适。
但这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时樱不想白占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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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同志,这些能退不?”
小哥一脸为难:“同志,要是寻常款式,咱厂里那是供不应求,您退了我二话不说拉走。可这批不一样啊!”
“订货的那位男同志,专门请厂里的老师傅给改了细节,算得上是半定做的活儿了。我们收回去也只能当处理品卖,亏大发了,真没法退。”
“改细节?”时樱心头一动,这才俯身细瞧。
她伸手按了按一把靠背椅的坐垫,发现它比供销社卖的四脚椅子明显矮了一小截,坐垫鼓囊囊、软乎乎的。
再看那张宽大的写字台,台面下头嵌着一个巧妙的小立柜。
拉开一看,里面不是空荡荡一个大腔,而是严丝合缝地分成了上下两层薄屉,每一层的高度,不多不少,正好能放下书本。
时樱胸口莫名有些发暖。
“别琢磨着退了。”
邵承聿不知何时已经挽起袖子,出现在身后。
时樱半是开玩笑道:“哥,你攒了这么多家具票全给我用了,以后你娶媳妇咋办?”
邵承聿漫不经心的将床板安置好,挽起的袖子下肌肉青筋绷起:
“你一个就够我折腾了,再加上其他人,消受不起。”
时樱摸了摸鼻子。
记分台的四个腿,现在就剩两个腿还好着,顽强伫立在靶场。
她像是跟“腿”杠上了似的,**没落在把上,不是打到旁边树桩,就是打在支撑靶子的“腿”上。
邵承聿都没脾气了,都琢磨着要不要让教她使用**。
直到,有一次她打出了四环的好成绩。
中午吃饭时,邵承聿破例给她加了个红烧肉。
时樱:“那我攒够了家具票还你。”
邵承聿下午还有训练,将家具安顿好,就跟着小哥走了。
时樱留下来收拾残局,隔壁的季陶君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季陶君一生扑在科研上,无儿无女,最理解不了的就是年轻姑娘把心思花在“搞对象”上。
在她看来,时樱明明是棵好苗子,结果呢?转头就和那个臭当兵的拉拉扯扯,还收人东西,简直浪费天赋!
季陶君倚在门框上,就等着时樱给她个解释。
谁知时樱只是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客客气气叫了声“季老师”,脚步都没停,就那么…走了?!
季陶君关上门,觉得要多喝几粒降压药了。
哒哒哒——
门外的脚步声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