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罢,盯着我没用。”她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体贴地朝青山笑笑。
即便他没拦住她,赵颐也不会怪罪,只会怪她不守规矩。
话音甫落,手柔柔地阖上门,然后拿过木栓卡到槽里,悠悠掀开帘子走进内室。
幔帐垂落,隔着层纱帐,赵颐竟然在酣眠,他规整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显然睡得正深。
萧怜狐疑地上前,抬手撩开纱帐,他也没醒。
睡得这般深,那方才喊她是哪回事?
烛台上还闪着微弱的光,萧怜举过蜡烛放在榻前的案上,烛光温和轻柔,他的脸在暖光闪烁中更显温润。
萧怜站在床榻前,他面容祥和,神情温柔,长睫在眼睑下映射出阴影,如画中仙,云中人。
萧怜坐在他身侧,抬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他没有任何回应。
她垂着眸,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
只是不知又梦到什么,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痛苦,额边沁出层薄汗,沾湿了额前的一缕碎发。
呼吸又变得有些急促,嘴角却是上扬着,嘴唇微微翕动,不知在说什么。
萧怜不便俯身,于是在床榻前蹲下身,耳朵凑过去听他呢喃。
他低低喊道:“阿怜……”
原是在喊她。
萧怜顿了顿,片刻后眼波微动,嘴角浮现出一抹戏笑,险些嗤笑出声。
赵颐忽然开始皱眉,略有些急促地喘息,一下下地薄汗打湿了衣襟,他伸手扯了扯月白的衣襟,又去扯被子,攥住被子的手指根根收紧,指节泛白,不知是在隐忍还是释放。
望着他痛苦的模样,萧怜伸手握住他,手指插入他带着薄汗的掌心,指腹沿着掌纹瞎摸。
他不耐地动了动身子,衣衫在身躯的颤动下已经凌乱。
萧怜得寸进尺地凑近几分,面对面,只隔了一寸的距离。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阿怜,别闹了……”
带着许久未曾听过的无奈和纵容。
这副在榻上沉沦于心欲的模样,哪是平日里克己守礼的赵二公子?
而且那梦中谢女,还是他弟弟的爱妾。
屋外风声不知何时又起,又大起来,随着一声雷鸣,手中人猛然一颤,竟反手握紧了她。
掌心带着水润,但萧怜并不厌弃,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笑着看他。
“春卿可是梦见我了,梦见我在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