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夫取出把细刀,在热水中烫过,又用帕子混了热水和冷水擦到伤口上,反复操作等凝固的血迹化开,复而用刀将渗到皮肤里的布料缓缓挑出来。
大夫轻轻褪下萧怜的里衣服,露出半边肩。
萧怜的伤在肩颈下两寸,被利刃捅出一条暗红的□□,血肉翻滚,触目惊心。
呼吸不由一紧。
赵颐低垂着眸子,未多看一眼。
他问:“伤得如何?”
大夫正将帕子将帕子、银针和丝线一齐往酒里扔,听到话回头同他对视,“伤口有些深,好在避开了要害,没刺到心脏,不然怕是回天乏术。这几日需要多加照料,以免发热,日后留下伤痛。”
她虽不知床上这人和赵家公子是何关系,但同为女子,她自然希望后宅女子能多得些心疼与怜爱,因此说得严重了些。
许大夫继续去解萧怜的衣带,将她两侧的衣襟褪到腰间,露出雪白的肩背。
待要解开抱腹后背的系带时,却听到身后呼吸变紧两分,接着响起了脚步声。
她回头去看,赵二公子已不见了。
许大夫眨了眨眼,没想太多,开始往伤口撒药,一番折腾结束便开始缝合了,针线穿过细嫩的皮肉,手下的身体疼得颤抖几下,女子额头沁出滴滴虚汗。
她加快了动作。
.
院中。
重赢垂着头回想,“公子,属下失职,没有护好萧姑娘。”
“不是你的错,”赵颐举头望着无尽的苍穹。
他才将用过的杯盏放到水盆中,还未来得及净手,突然听到祠堂外重赢惊呼的声响,推开门就瞧见萧怜摇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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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即将倒地的模样。
他看了眼重赢,低声道:“说说经过。”
重赢叹了口气,“属下被秋月以萧姑娘用过药后流血为由骗去找大夫,这才让萧姑娘跑了出来。”
赵颐皱了皱眉,什么药?
须臾,回想起来,是祖母安排的补药。
“可当属下带着大夫回来时,却没见萧姑娘的身影,刚想来寻您,就听见瓦背上有动静,于是一路跟到祠堂……”重赢闭了闭眼,回忆着先前的景象。
却说刺客这件事。
意识到被秋月骗了之后,重赢从海棠院出来,想着萧姑娘定是去找公子了,他连忙往祠堂走。
他是个敏锐的,幼时曾被卖到杀手营中,幸而被公子救出,往后近二十载都跟在公子身侧,出生入死走过来的,不知处理过多少刺客。
今夜那几个刺客难逃他眼,一路上,他就解决了三个。唯独为首的那个,身手实在敏捷,待他跟到祠堂时,剑刃已经朝向萧姑娘的心口,务必一刀致命的模样。
不知是什么深仇大恨。
若非他急时出现,只怕萧姑娘已经……
思及此,重赢不禁摇了摇头。
“没有一个活口,全是死士。”他摸着下巴,眉头却越皱越深,“另外,属下派人仔细察看过她们的尸身,除了腰间有朵莲花纹,没有旁的异样。”
赵颐指腹摩挲着柱子,粗粝地划过柱上的莲纹,神色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