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妇”四字尤外显眼。
她又看向赵颐,一字一句道:“可我不是你的弟妇。”
“那也不该如此。”
如此哪般,他未细说。
萧怜心底有了答案,静静地坐在原地,桃眸含情一瞬不瞬,半晌她吐出口清气,缓缓道:“你帮我这件事,我从此不再招惹你。”
她的话,赵颐一字也不信。
分明只是为了招惹他,才找个了“帮忙”的由头。
望见她眼底的一抹怨气,赵颐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萧怜,戏过了。”
萧怜微微垂下的眼帘顿时僵住,她缓缓抬起眼,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往前倾,脸凑到他跟前,气得笑了,嘴角的冷意毫不掩饰。
“赵颐,你好狠的心。”
“你看着我在这里受苦,很得意,是不是?”
堂堂赵氏的宗子,清风朗月、皎如玉树,从小到大都被人夸赞涵养深厚,哪怕是做少傅的那几年也没说过重话,却对她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戏过了。”
赵颐默声,像是承认了她的话。
和她的平静不同,萧脸气到极致反而淡淡地笑了。
她扬了扬脖子,朝他微笑道:“赵二公子温润宽厚,谨守族规,面对我这目中无人、不顾礼法的的女子突然装柔弱,不过一句‘戏过了’,也算温和了。”
这话间的阴阳怪气,不言而喻。
好像刚刚那个柔弱无辜的人不是她。
她的脸凑得很近,赵颐只好起身同她隔出距离。
他淡淡看着她,慢慢说道:“回去罢。”
“如弟妇也是弟妇。”
不可越界。
萧怜撤回身,冷笑一声。
她不经意地拨弄着蔻丹,视线瞥过他沾了墨迹的手和门口的水盆,说:“既然你不愿相帮,我也不强求。”
“也记住你的话,我只是你的——”
“如弟妹。”
话落她提起裙角起身,走过水盆时顿了顿,走出祠堂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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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雨水未至,风声愈加大了,落在身上添了几分凉意。
本来就没打算走,萧怜步子走得极其缓慢,跨过门槛时还贴心地阖上门。
祠堂门外点了两盏灯笼,清晰映照着竹林里一条青石板开出的大道,道路两旁安置着灯盏,烛火随着风摇摇晃晃,女子被拉长的影子左右摇摆没入竹林,徒添几分纷乱。
萧怜揉了揉泛酸的膝盖,打算在旁边的屋子坐一坐静等赵颐药发。
风声短暂平息一瞬,屋内传来净手的水波声。
萧怜嘴角不由勾起,抬脚走出去,刚走了两步,心头那一丝丝得逞的喜意略微平息,再起的风吹得她冷静下来,心底莫名升起隐约的不安之感。
心脏倏地跳得很快。
她在水盆里放了药,那药原藏在她的指甲里,遇水即发,只待赵颐净过手身上沾染了气味,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反应……如此,她这场“撒气”就往前了一大步。
难道是怕事后他的恼怒吗?或说是怕事情成不了?
萧怜蹙起眉心,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霎时间,她朝着祠堂走的脚步不禁快了几分,那股子寒意在心头扩散,她想要回头去看。
可还不等她动作,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划破天际——
“萧姑娘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