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族规
,“□□弟妇”四字尤外显眼。

    她又看向赵颐,一字一句道:“可我不是你的弟妇。”

    “那也不该如此。”

    如此哪般,他未细说。

    萧怜心底有了答案,静静地坐在原地,桃眸含情一瞬不瞬,半晌她吐出口清气,缓缓道:“你帮我这件事,我从此不再招惹你。”

    她的话,赵颐一字也不信。

    分明只是为了招惹他,才找个了“帮忙”的由头。

    望见她眼底的一抹怨气,赵颐犹豫了会儿,还是开口:“萧怜,戏过了。”

    萧怜微微垂下的眼帘顿时僵住,她缓缓抬起眼,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往前倾,脸凑到他跟前,气得笑了,嘴角的冷意毫不掩饰。

    “赵颐,你好狠的心。”

    “你看着我在这里受苦,很得意,是不是?”

    堂堂赵氏的宗子,清风朗月、皎如玉树,从小到大都被人夸赞涵养深厚,哪怕是做少傅的那几年也没说过重话,却对她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戏过了。”

    赵颐默声,像是承认了她的话。

    和她的平静不同,萧脸气到极致反而淡淡地笑了。

    她扬了扬脖子,朝他微笑道:“赵二公子温润宽厚,谨守族规,面对我这目中无人、不顾礼法的的女子突然装柔弱,不过一句‘戏过了’,也算温和了。”

    这话间的阴阳怪气,不言而喻。

    好像刚刚那个柔弱无辜的人不是她。

    她的脸凑得很近,赵颐只好起身同她隔出距离。

    他淡淡看着她,慢慢说道:“回去罢。”

    “如弟妇也是弟妇。”

    不可越界。

    萧怜撤回身,冷笑一声。

    她不经意地拨弄着蔻丹,视线瞥过他沾了墨迹的手和门口的水盆,说:“既然你不愿相帮,我也不强求。”

    “也记住你的话,我只是你的——”

    “如弟妹。”

    话落她提起裙角起身,走过水盆时顿了顿,走出祠堂大门。

    .

    夜幕低垂,雨水未至,风声愈加大了,落在身上添了几分凉意。

    本来就没打算走,萧怜步子走得极其缓慢,跨过门槛时还贴心地阖上门。

    祠堂门外点了两盏灯笼,清晰映照着竹林里一条青石板开出的大道,道路两旁安置着灯盏,烛火随着风摇摇晃晃,女子被拉长的影子左右摇摆没入竹林,徒添几分纷乱。

    萧怜揉了揉泛酸的膝盖,打算在旁边的屋子坐一坐静等赵颐药发。

    风声短暂平息一瞬,屋内传来净手的水波声。

    萧怜嘴角不由勾起,抬脚走出去,刚走了两步,心头那一丝丝得逞的喜意略微平息,再起的风吹得她冷静下来,心底莫名升起隐约的不安之感。

    心脏倏地跳得很快。

    她在水盆里放了药,那药原藏在她的指甲里,遇水即发,只待赵颐净过手身上沾染了气味,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反应……如此,她这场“撒气”就往前了一大步。

    难道是怕事后他的恼怒吗?或说是怕事情成不了?

    萧怜蹙起眉心,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霎时间,她朝着祠堂走的脚步不禁快了几分,那股子寒意在心头扩散,她想要回头去看。

    可还不等她动作,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划破天际——

    “萧姑娘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