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大夫
    萧怜的一举一动都在赵老夫人眼皮底下。

    看来需要趁早解决银莲和银杏了。

    萧怜淡淡坐下,直视着赵老夫人,“染了风寒罢了。”

    自幼染上风寒都嗜睡,吃不下东西。

    不过她不认为老太婆是好意,而是盯着她不知又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赵老夫人抿了口茶水,目光略带慈祥地看过来,“三郎才走月余你就病了两回,老身知他心疼你,所以特意找人替你瞧瞧身子,免得他回来说亏待了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劳什子好心?

    门外站着好些家奴,饶是想跑也跑不掉。她若是不应,那些嬷嬷们即刻就能上来按住她。

    萧怜眸子转了转,视线瞥过坐在赵老夫人身侧的赵颐,他面容清冷,正握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绿叶浓华的桃树上,不知在想甚。

    眼中划过一丝情绪,萧怜扯了扯嘴角,“那妾便谢过老夫人了。”

    话音落下,赵老夫人脸上却闪过稍许错愕,好似惊愕于她今日的乖顺,但也只是片刻,就给了张嬷嬷一个眼神。

    张嬷嬷随即拍了拍手掌,一个四旬左右的妇人,头戴青皮帽,身着黄麻衫走进来,对着赵老夫人行过礼后,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圈。

    除了几个女使,便只见两个年轻女子。

    挨着老夫人的女郎,穿得素雅大气,坐得端正,瞧她进来还朝她微微颔首。

    而圆桌前的女郎,穿着蓝粉色的襦裙,轻依在桌边,手里摇着团扇,眼波流转,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梳了妇人笄。

    妇人笑问:“还问老夫人,是给哪位夫人瞧?”

    赵老夫人指了指萧怜,“给这位瞧瞧。”

    眼看着妇人将医匣放在桌案上,萧怜轻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她大抵知晓此举意欲何为了。

    妇人取过帕子,抬眼看了看萧怜,温声细语的,“劳烦小夫人抬一抬手。”

    萧怜从袖中伸出手,露出一截莹白的皓腕,将手靠在桌面。

    妇人将帕子盖上去,替她号过脉,又看了眼一旁软椅上的几人,低头道:“回老夫人,这小夫人……并未有孕。”

    一听“并未有孕”四字。

    赵老夫人、庄云雁等几人齐齐看过来。

    赵老夫人下意识皱紧了眉。

    瞧萧怜的症状与自己当年初有孕时极像,怎么会没有呢?

    “刘大夫,你再仔细瞧瞧,当真没有?”

    刘大夫只好再号了一次脉,约莫过了一刻钟,这才硬着头皮低声道:“依我多年的经验看,应是没有的。”

    听到这话,庄云雁松了口气。

    先前祖母唤她来用午膳,说是疑心萧怜有了身孕,为此她忐忑了大半个时辰。

    比起众人的反应,萧怜淡淡收回手,只觉着好笑。

    不会有的,当然不会有。

    赵老夫人看了眼萧怜,终是无奈地闭了闭眼,半晌才问,“那你方才号脉时,可发觉她的身子有何问题?”

    三郎在家时,恨不得整日和萧怜在一起。要是没有孩子,实在说不过去……

    若是他肯雨露均沾,做祖母的哪需关怀一个妾室有没有身孕?

    刘大夫仔细回想这位小夫人的脉像,除了风寒引起的稍许虚兆,可谓平稳有力,从容和缓,尤其节律均匀,怎么看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只是瞧着赵老夫人略带严肃的神情,刘大夫心知这小夫人约莫是她孙儿院里的,若说身子康健,不就是拐弯抹角说她孙子不行嘛。

    深知不能打东家脸面。

    刘大夫笑道:“小夫人身体有些寒凉,气血不足。约莫是幼时下身受过凉,多多调理便好。”

    萧怜险些两眼一翻,还没开口就听赵老夫人扬声吩咐,“那就多给她开些调理的方子。你只管开方,别管药材珍不珍贵。至于旁的调理方法,就说与张嬷嬷,晚些让她时不时去照看着。”

    早些只听说过张嬷嬷会接生,不曾听讲还能伺候女子受孕了。

    赵老夫人带着轻蔑的眼神横过来,是一贯的冷漠矜贵,“萧氏,你可听清了?往日每日我都会派人送药过去,盯着你用下,别想着偷奸耍滑。”

    她原是想着,若萧怜真怀了,那便有可能是她的曾长孙,她不会亏待了她。也正好,找个身子不适的由头把二郎喊来,让他晓得萧怜已有了三郎的孩子,教他彻底断了过往的情谊,好生同表妹培养感情,不求来日夫妻情深,只求相敬如宾。

    二郎是她跟前长大的,脾性她了解,是以她并不担心二郎有出格之举。她只担心萧怜,怕她不安分,又去扰二郎。

    赵氏宗子,怎可耽于情爱?

    心知赵老夫人的如意算盘,萧怜直接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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