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赵二公子
便是,可现下竟将她关到祠堂来。

    这算甚?

    总不会是老夫人高看她一眼。

    身后,老嬷嬷睨萧怜一眼,“萧姨娘,这十遍族规切记在明日辰时抄完,届时老夫人亲自过目。”

    赵氏族规,三千一百二十六字。

    视线瞥过摆放在地上的笔墨纸砚,萧怜眸子淡淡抬了抬。

    祠堂巍峨肃穆,一堵粉墙不知高她几许,那些泥糊的木头在盏盏长明灯的映照下如同阴阶般朝她压来……除此之外,偌大的祠堂只剩几个卧地蒲团,空旷阴森。

    老夫人这是要她跪着抄完族规。

    伴随着一道惊雷,门被人从外阖上,看着被雷声震得发颤的木牌,萧怜往前走了一步。

    “呼——”瞧着那些个老家伙终于走了,秋月狠狠舒了口气,“小夫人还来着癸水,抄书总比在外头跪着好。”

    “十遍。”

    萧怜重复着方才嬷嬷的叮嘱,扭头问:“只剩不到五个时辰,能抄完么?”

    秋月点了点头,似想到甚,又猛地摇了摇头,“应该可……不不不,抄不完。”

    “嗯。”

    萧怜低声应了声。

    秋月不解其意,摸着脑袋问:“小夫人打算如何?”

    这两年小夫人的行径她越发摸不清楚了。

    萧怜笑了笑,本就是老夫人有意为难她,如何能抄完?

    “能抄多少是多少。”

    竹林随风飘晃的声响愈来愈大,直至风从窗子的罅隙刮入

    “啪——”

    紫檀木木牌被夜风吹落,打断萧怜的思绪,她附身拾起,指腹抚摸着上头阴刻的“赵玉”二字。

    “是赵凛的曾叔祖父……”她皱眉轻语。

    曾经光风霁月的美公子。

    六十多年前,这位公子剃发出家,临行前留下一句“不悟佛法,终身不出佛寺”。英年圆寂后,当时的家主将他的排位接了回来,至今排位后仍留着族老怒刻的“逆”字。

    萧怜曾听人提起,族老之怒,并非单纯由赵玉出家引起。

    而是,赵玉同弟媳暗度春风,竟想同弟媳私奔,被族人抓回后,曾在祠堂受刑三日,随后皈依佛门。

    但那个曾叔祖母的结果,萧怜便不得而知了。

    “弟媳……”她低声呢喃。

    听着窸窣的声响,秋月凑头上来,“小夫人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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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怜眸子黯下来,摇了摇头。

    ——

    这一夜里,萧怜移开几座木牌,将纸笔放上去,站着抄了四遍家规后便撑不住了,遂将几个蒲团合在一起就着睡了小半个时辰

    秋月被她打发回去了。

    她一人受罚,没必要拉着无辜之人。

    只是没成想甫一睁眼,就见秋月探了身子进来。

    萧怜不着头饰,仍旧穿着昨日的衣裳,腰带上坠着块摇摇欲坠的玉佩,起身时鸣环相碰,声音清脆,却也遮不住眼下青黑彰显的憔悴。

    秋月忙送茶水上来。

    萧怜起身接过,茶水温热,咽下肚里大半个身子都暖了起来,她瞧着泛着鱼肚白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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