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雨声不知何时大了起来,凉风倏忽敲打着支摘窗,咿呀作响。
她便是仗着赵凛怜她爱她又如何,一年来,不合礼数之事做得多了,哪一件不是轻轻揭过。只因若伤了她,赵凛愿同她受同样的伤,老夫人心疼孙儿,终是不曾责罚过。
老夫人见她坦然接受,知道过了这回,以后还能否管教是未知数,直道:“好一个悉听尊便,既如此便到云霜居外跪上三个时辰。”
萧怜是过了有司文书的妾室,发卖不得,杀也杀不得。
但务必让她长长教训,学会为人妾室的规矩!
云霜居,正是庄云雁的院子。
萧怜眸子微眯,还未作声,秋月就“嘡”一声跪下去,声泪俱下,“使不得啊老夫人,小夫人还来着癸水,会要她半条命的!”
外头还下着雨呢。
这边话才说完,萧怜直接将秋月拉起来。
她将人扯到身后,对上老夫人带着愠色的神情,气定神闲道:“我想我说明白了。”
“要么杀了,要么打发了。要我跪,绝无可能。”话落,便拽着秋月往外走。
老夫人气得半口气堵在胸口,两眼一翻,吐不出气。
庄云雁给老夫人顺着气,又给张嬷嬷使了个眼神,后者忙将人拦住。
在饮了庄云雁喂到嘴前的茶水后,老夫人缓过气,指着外头道:“萧氏不服管教,来人,来人……”
“将她压过去,跪足三个时辰,给老身看紧了。”
几个嬷嬷得了命令,三两步上前撸起袖子就要按住萧怜的手臂。
嬷嬷们往日负责处罚奴仆,都是身强力壮的,几个人同时上来,若真抓了她,定是挣脱不掉的。
萧怜眸光微闪,寻思如何才能躲过这劫。
不等她有思绪,两只手就触上脊背,不过一息手臂被强硬地交叉背在身后。
她正要开口,就见一个灰衣女婢快步进来,面露喜色。
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语气不耐,“何事慌慌张张?”
女婢一眼没看萧怜,对老夫人笑道:“回老夫人,二公子回来了。”
“你说甚?”
老夫人半眯的眸子徒然睁开。
“是二公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