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便是走亲访友。”
“走亲访友?那坊里呢?”沈青禾有些疑惑,不明白裴砚所说的到底是何意味。
“坊里自有管事照应,你这位坊主,倒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裴砚说得在理,如今染月阁分工明确,沈青禾更像是个镇店的招牌。
“可我也不能整日闲着……”
“并非闲坐。”裴砚压低声音:“今日萧弘突然现身,绝非偶然。他身居吏部要职,寻常商铺开业怎会劳动他亲自前来?其间必有缘故。你既要在京城立足,不妨从与权贵女眷交往入手,慢慢打听消息,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沈青禾恍然,原来是这个‘走亲访友’法:“那我该如何接近那些女眷?似在江南时一般直接登门拜访么?”
裴砚摇头:“京城高门往往更加严苛,贸然送礼未必能见着女眷。不如等待合适的时机,譬如花会、宴席,再自然融入。”
“可时机未至之前,我总不能干等……”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裴砚语气沉稳:“时机到了,自然会有路。”
沈青禾听罢,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马车辘辘前行,而她所求的路也越走越近。
……
“周夫人。”沈青禾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就是染月阁的坊主?”周夫人笑着招呼她坐下:“不必多礼。”
沈青禾垂眸:“小女子初来乍到,礼数不敢不周。”
“你也不必拘谨,今日本就是赏花之宴,大家来这里也都是放松身心的。”周夫人笑着点头。
“今日来到匆忙,略备了些薄礼,还望周夫人不要嫌弃。”沈青禾说着招呼身后的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呈上去:“这些都是我们店里最近的新品。前些时候新店开张,实在忙得抽不开身,一直没得空来拜访,拖到今日才来,还望夫人勿怪。”
“且让我瞧瞧。前些日子王夫人也给我看过她订的,听说工期排得紧,我便没有凑热闹。”周夫人瞬间被吸引了视线。
“双面异色绣的工艺复杂,工期确实有些慢,但青禾会尽力加派人手赶制的。”沈青禾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介绍工艺款式。
“不错,这花样确实别致。”周夫人拿着绣品端详,含笑点头,随即示意身旁的仆人收好:“今日裴坊主还特意递信来,说他的合伙人今日也会前来赏花,说什么礼数不周切莫怪罪,还特地请我多关照些你。”
沈青禾不知如何接话,只浅浅笑了笑。
“话说,你和裴坊主是什么关系?”周夫人笑意更深了些,眼神中皆是打探之意。
“就是合作关系。”沈青禾扯出笑容。
“小裴这人啊,确实有本事,平日也常送些礼来。但这还是头一回见他主动写信请我关照别人……”周夫人顿了顿,语气微妙:“看来你在他心里,很不一样。”
“毕竟是合作关系嘛,这铺子也有他的一份,他关照我,说到底也是关照自家生意。”沈青禾只好陪着笑脸。
但她知道,裴砚绝对是故意的。
可他一直不挑明,但却又时常做这些出格的事情,到底是何意味?
“哦?是吗?”周夫人一脸不信,笑吟吟地调侃:“看来裴坊主的心思,还没传到该懂的人那儿呀。他还需多努力才是。”
沈青禾只好低头装作害羞的样子,不再接话。倘若此刻反驳,反倒会拂了人家的面子。
不过好在还有其他的客人,周夫人的精力很快被吸引,沈青禾这才得以抽身。
一下午的赏花宴,沈青禾光顾着结识这些贵女家眷,一刻也没有得闲。等结识的差不多了,赏花宴也接近了尾声。虽然花没赏成,但也却是有了很多收获,还顺利被几个夫人小姐邀约。
众人纷纷起身离席,沈青禾陪着周夫人送完客人,这才告别周夫人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马车在旁边停着。
没想到还挺准时的,沈青禾心情颇好的登上马车。一掀开帘子,就看见裴砚坐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儿?”沈青禾没好气地问。
“我估摸着你们快结束了,想着来接你回家。”裴砚盯着她回答。
“哦。”沈青禾此刻才不想理他,坐好后没什么表情的吩咐车夫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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