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婕设计的‘专利风险评估模型’起了作用。”程日星调出一份报告,“我们在整理诺亚资本相关专利时,发现其中一项‘生物特征加密传输技术’的发明人,是剑桥大学的一位年轻研究员。他三年前将专利‘转让’给一家空壳公司,那家公司后来被诺亚资本收购。这位研究员现在……是‘生命方舟’项目的技术顾问之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人在伦敦?”
“就在楼下宴会厅。”程日星指向监控画面里的一个角落,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亚裔男性正在独自喝酒,神情有些局促,“他叫李明远,剑桥博士,现在在帝国理工学院做博士后。我查了他的背景——他的母亲在中国,患有罕见遗传病,治疗费用昂贵。诺亚资本当时支付了高额‘专利转让费’,解决了他的经济困境。”
典型的控制手段——先制造困境,再提供“帮助”,最后牢牢抓住把柄。
“他可能知道‘生命方舟’数据来源的内幕。”余年说,“但他害怕说出来会失去现在的一切,还可能牵连家人。”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愿意开口的机会。”程日星说,“明天上午的简报会,李明远也会参加。那是封闭环境,他相对放松,更容易突破。”
“简报会的安保呢?”
“公爵宅邸的传统安防很严密,但技术层面有漏洞。”程日星调出建筑平面图,“他们依赖的是老式的有线监控系统和红外感应,没有部署最新的生物识别或行为分析系统。如果我们能混入服务人员团队……”
余年摇头:“太冒险,而且容易留下证据。”
“那如果……我们不需要进去呢?”程日星切换屏幕,显示出一款微型设备的3D模型,“许婕根据她在‘灯塔’的记忆,复原了一种用于监听的特殊装置——利用建筑结构的共振来捕捉声音振动,再通过算法还原成清晰对话。有效范围五十米,不需要侵入建筑内部。”
“她复原的?”余年有些意外。
“她说,在‘灯塔’里,那些看守就是用类似装置监控囚室动静的。她凭着记忆画出了原理图,我找军工背景的朋友做了原型机。”程日星说,“昨晚在俱乐部外围测试过,效果不错,能清晰听到宴会厅里的对话。”
余年看着那个精巧的装置模型。许婕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将创伤记忆转化为武器。
“设备现在在哪?”
“已经在公爵宅邸对面的酒店房间部署好了,正对简报会会议室的方向。”程日星说,“但我们需要有人近距离确认目标位置,确保设备对准正确房间。”
“这个交给我。”余年说,“明天上午,我会以‘中国科技伦理观察团代表’的身份,拜访公爵宅邸隔壁的皇家学会。拜访结束后,‘偶然’在附近散步,确认位置。”
“太明显了,对方会警惕。”
“那就让他们警惕。”余年平静地说,“有时候,适当的打草惊蛇,能让蛇自己暴露出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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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研究院办公室。
许婕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眉头紧锁。
她设计的“专利风险评估模型”已经初具雏形,但准确率只有68%。问题在于训练数据不足——诺亚资本案涉及的专利只有几十个,而现实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模式千变万化。
林晓走过来,递给她一份文件:“刚收到的,国际刑警组织共享的数据库,包含了过去十年全球范围内涉及专利纠纷的刑事案件记录,大约两千多个案例,已经做了脱敏处理。”
许婕眼睛一亮:“这能大大扩充训练集!”
“但要小心数据偏见。”林晓提醒,“这些是已经暴露的案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高明的犯罪,也许根本不会进入刑事案件数据库。”
“我明白。”许婕打开文件,“所以模型不仅要识别已知风险模式,还要能发现异常关联——比如,某个年轻研究者的专利突然被多家离岸公司同时关注,或者,某个投资机构的历史投资组合中出现多个‘意外死亡’的发明人。”
林晓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轻声问:“做这些的时候,你会难受吗?不断看到类似的案例……”
“会。”许婕没有抬头,“但比起难受,我更怕什么都不做。每录入一个案例,我就想,如果当时有这样一个系统,这个人也许就能收到预警,也许就能避开陷阱。这样想着,就好受一些。”
窗外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敲打着玻璃。
“对了,”林晓想起什么,“程日星从伦敦发回消息,你设计的那个监听装置原型机,昨晚测试成功了。他说,你帮了大忙。”
许婕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我只是把记得的东西画出来而已。”
“但你选择记住它,而不是忘记它。”林晓说,“这需要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