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泰国……”余年沉吟,“老周,你到马尼拉后,也通过当地渠道查查这条线。林薇的失踪和‘海之星公司’的时间点很接近,可能不是巧合。”
---
“深海”安全点,下午两点。
许婕坐在心理医生对面,面前摊开着十几张画纸。上面不是记忆碎片,而是系统性的图表:一张是“灯塔”各楼层功能分区示意图,标注了实验室、监控室、生活区、医疗站的位置;一张是人员组织架构推测图,根据她见过的制服颜色、徽标和听到的称呼,区分了“科研人员”、“安保人员”、“医疗人员”和“管理人员”;还有一张是实验流程简图,从“受试者接收”到“初步筛查”,再到“材料适配测试”和“后续观察”……
“这些都是你这两天画的?”心理医生李教授温和地问。
许婕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边缘:“我想把它们整理清楚。之前……记忆都是碎的,这里一块那里一块,每次想起来都很痛苦。但现在我想,如果我能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地图,也许就能看清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也许就能找到……找到更多证据。”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李教授能听出其中压抑的力量。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李教授说,“通过将创伤记忆系统化、客观化,你可以重新获得对那段经历的控制感。但许婕,我要提醒你,这个过程可能会触发新的痛苦记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许婕抬起眼,眼神清亮,“苏晴姐跟我说,逃避不会让痛苦消失,只会让那些伤害我的人得逞。我要面对它,然后……然后让它变成我的武器。”
李教授看着她,看到了那种从废墟中生长出来的韧性。这不是简单的“恢复”,这是“重建”——在极端的伤害之后,重新构建自我的意义感和力量感。
“好,那我们继续。”李教授说,“今天,我们尝试回忆一些更具体的技术细节。比如你刚才画的这个‘材料适配测试流程’,你能想起具体的测试项目吗?或者使用的设备型号?”
许婕闭上眼睛,深呼吸。几秒钟后,她睁开眼,拿起笔在流程图的“适配测试”环节旁写下:
“血液相容性测试——设备:HeScan 3000系列,每次测试需要至少200新鲜血液样本。”
“神经电信号响应测试——设备:NeuralLink Pro版,需要植入式微电极阵列。”
“代谢产物监测——设备:Metabo Tracker,实时监测24小时内的37种代谢物指标。”
她写得很慢,但每一条都清晰具体。
“这些设备……”李教授有些惊讶,“都是高端专业仪器,价格昂贵。”
“对。”许婕的笔尖顿了顿,“所以‘灯塔’的投入非常大。我记得有一次,一个科研人员在抱怨‘采购成本又超了’,另一个管理人员说:‘别计较这些,只要能拿到完整的数据链,投资回报率是百倍级别的。’”
她抬起头,看向李教授:“他们在用我们的身体,测试用我们的专利研发的材料。每一个测试数据,都是商业机密,都是未来的利润。”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李教授能感觉到其中冰冷的愤怒。
“这些信息非常重要。”李教授说,“不仅是证据,也是理解他们商业模式的关键。许婕,你做得很好。”
许婕低下头,继续在图纸上补充细节。她的手指稳定,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严谨的科研工作。
只是偶尔,在写下某些特定词汇——比如“血液样本”,比如“植入式电极”——时,她的指尖会微微颤抖。
但颤抖之后,是更用力的笔触。
---
马尼拉,帕赛市,罗哈斯大道旁的一栋老式写字楼。
老周坐在街对面的咖啡馆二楼,视野正好能覆盖写字楼入口。他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份报纸,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耳机里传来陈志武的声音:
“老周,确认了。罗德里戈·桑托斯的办公室在七楼702室。这栋楼有三个出口:正门、侧门通往停车场、还有一个后门连着消防通道。我的人已经分别到位。”
“收到。”老周低声回应,“目标出现告诉我。”
“另外,”陈志武说,“我查了这个桑托斯的背景。他确实是个律师,但主要业务不是公司法或知识产权,而是……移民和跨国婚姻。他的客户很多是外国人,尤其是中国人和韩国人。”
“移民律师……”老周若有所思,“处理‘人员流动’的专家。”
下午两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停在写字楼正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着浅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他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