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荣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楼站在门口,也没有动。
“去发报吧。”李云龙挥了挥手。“另外,把萧劲叫来,我要当面跟他交代。”
“是。”刘楼转身出去。
罗荣等刘楼走后,低声说:“老李,你真准备跟洋鬼子硬碰硬?”
“不硬碰硬,难道还像以前那样,挂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李云龙反问。
“我的意思是,海军刚起步,实力跟鹰酱和日不落差得太远。真打起来,怕是要吃亏。”
“我知道。”李云龙坐回椅子上。
“所以我说了,外舰不进入领海,不主动挑衅,我们就不开火。可他们要是以为架几门炮就能吓住我们,那就错了。”
随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罗,你想想,从鸦片战争到现在,一百多年了。”
“洋人的军舰在长江里来来往往,跟逛自家后院一样。”
“我们的老百姓在他们的炮口底下过了多少年?”
“现在好不容易站起来了,他们又来了。这次来,不光是巡逻,是试探,是示威。他们要看看我们敢不敢还手。”
“所以你要还手?”
“不主动还手。可他们要敢开第一炮,那就对不起了。”李云龙放下茶杯。
“长江口不是鸦片战争时候的长江口了。我们的岸炮已经部署到位,雷达已经开机,飞龙战机转场到了沿海机场。他们敢进来,我们就敢打。”
罗荣沉默了一会儿。
“那总部那边.......”
“我已经让刘楼报上去了。总部怎么决定,我们服从。但在总部指示到达之前,沿海的防御部署不能松。”
罗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
次日下午,萧劲从葫芦岛赶到奉天总指挥部。
李云龙把情况简要交代了一遍,然后指着地图上的长江口。
“萧劲,海军近海支队现在有多少船?”
“军舰四艘,炮艇八艘,武装运输船十二艘。另外还有几艘老式猎潜艇,正在改装。”萧劲回答。
“这些船,全部派出去。”李云龙说。
“在长江口外围警戒。重点监视鹰酱和日不落的军舰动向。”
“记住三条——第一,不主动挑衅。第二,不进入外舰的警戒范围。第三,一旦外舰进入我方领海,立即警告,警告无效后可以开火。”
“明白。”
“还有,飞龙战机每天升空巡逻两次,沿长江口至舟山群岛一线。发现外舰,立即上报,但不要主动攻击。除非接到总部的命令,否则不准开第一枪。”
“是。”
“另外,”李云龙补充道:“把岸炮阵地和雷达站的位置再检查一遍。”
“尤其是崇明岛和长兴岛上的阵地,要确保能覆盖整个长江口。外舰如果从海上进来,第一道拦截线就在那里。”
“明白。我回去就安排。”
萧劲转身要走,李云龙叫住了他。
“萧劲,海军第一次跟外舰对峙,紧张是正常的。可越紧张,越要稳住。”
“你是海军司令,你的心态稳住了,下面的官兵才能稳住。”
萧劲站定,转过身来,点了点头。
“李总放心,我明白。”
萧劲走后,李云龙重新走到地图前。
长江口。
从崇明岛到嵊泗列岛,从吴淞口到舟山群岛。
这片水域,是华东的门户,也是鹰酱和日不落试探我方的第一站。
.......
第二天上午,长江口外。
海面上,三艘军舰排成纵队,从东向西缓缓航行。
为首的是“芝加哥”号巡洋舰,后面跟着两艘“弗莱彻”级驱逐舰。
舰炮指向前方,桅杆上的星条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一艘日不落帝国的“紫石英”号从南面驶来,舰艏劈开波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桅杆上,米字旗在风中飘动。
两路舰队在长江口以东约五十海里的海面上会合。
“芝加哥”号巡洋舰的舰桥上,鹰酱第七舰队的一名上校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的海岸线。
“报告舰长,前方发现华国舰队。四艘军舰,八艘炮艇,正在长江口外围巡逻。”
“华国舰队?”上校愣了一下。“他们有什么军舰?”
“根据情报,是缴获的国军驱逐舰和炮艇。吨位不大,火力有限。”
上校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继续前进。保持航向,不要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