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北岸,浦口至裕溪口一线。
东北军一纵、四纵、五纵的突击部队已经全部进入出发阵地。
数万战士蹲在江堤后面的战壕里,枪上膛,刀出鞘,手榴弹揭开了盖。
冬日的江风从南岸吹来,带着水汽和寒意,把阵地上的红旗吹得猎猎作响。
炮纵一师、二师的阵地上,两百多门火炮沿江一字排开。
炮口齐刷刷地指向南岸,炮手们站在炮位旁,手里攥着拉火绳。
弹药手把炮弹从弹药车上一发发地搬下来,堆在炮位旁边。
飞龙战机的临时机场设在浦口以东的一片开阔地上。
三十架由飞龙等各式战机排成三排,引擎已经启动,螺旋桨搅动着清晨的冷空气。
飞行员们坐在座舱里,等待起飞命令。
经过这段时间的苏国援助,我军的自产,以及缴获等方式,空军力量也逐渐提升了。
一纵司令员丁伟站在江堤上,举起望远镜。
南岸的金陵城在晨雾中隐约可见,城墙上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动。
城东的紫金山像一个巨大的黑影,沉默地俯瞰着长江。
“司令员,各突击队已就位。”参谋长跑过来。
“船只呢?”
“征集到的木船和橡皮艇共四百余艘,足够第一波运送两个师。后续船只正在从后方赶来。”
丁伟看了看表。五时三十分。
“命令炮纵,五时四十分开始炮火准备。飞龙战机五时四十五分起飞。步兵六时整开始渡江。”
“是!”
五时四十分。
两百多门火炮同时怒吼。
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掠过长江,砸向南岸的国军阵地。
南岸的碉堡群、炮台、战壕被一个接一个地点名。
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几十米的高空,烟尘遮住了南岸的江堤。
五时四十五分。
三十架战机从浦口机场起飞,分成十个三机编队,向南岸的炮兵阵地和江面军舰扑去。
第一波战机俯冲而下,机炮和火箭弹将南岸的高射炮阵地打成一片火海。
第二波战机低空掠过江面,用机炮扫射试图还击的国军炮艇。
第三波战机则对金陵城内的指挥所和弹药库实施精确打击。
南岸的国军防线在炮火和空袭的双重打击下,迅速崩溃。
六时整。
三发绿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渡江开始!”
四百余艘木船和橡皮艇从北岸的隐蔽处推入江中。
战士们跳上船,操起桨和竹篙,拼命向南岸划去。
江面上雾气很重,能见度不高,但南岸残余的火力点开始还击,子弹打在船边和水中,溅起一串串水柱。
“不要停!快划!”
“机枪掩护!压制对岸火力!”
北岸的机枪阵地同时开火,数百挺轻重机枪用交叉火力扫向对岸,把国军残存的射击点压了下去。
飞龙战机再次进入,对南岸的侧射火力实施空中打击。
一纵的先头团靠上了南岸滩头。
战士们跳下船,涉水冲锋,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清理战壕里的残敌。
后续部队一个接一个上岸,滩头阵地迅速扩大。
四纵在镇江方向同样强渡成功。
五纵在金陵上游的采石矶渡口突破南岸防线。
到上午九时,东北军已有六个师渡过长江,在南岸建立了稳固的滩头阵地。
“命令后续部队继续渡江!炮兵准备过江!”左副总指挥下令。
“向南岸纵深推进!一纵攻取下关,四纵攻取中华门,五纵攻取光华门!”
金陵城内,汤恩伯的城防司令部已经乱成一团。
“司令,红军从浦口、镇江、采石矶同时渡江!江防部队已经崩溃了!”
“司令,红军的飞机把我们的炮兵阵地全炸了!”
“司令,北岸的红军已经渡过了六个师,正在向城郊推进!”
汤恩伯站在地图前,脸色灰白。
自已手里还有五万守军,可这些部队大多是中原溃退下来的残部,建制不全,士气低落。
江防一破,金陵城就无险可守了。
特别是面对敌军的飞龙战机的偷袭下,官兵士气低落,毫无战斗意志。
“命令各部队收缩城内,依托城墙和街巷固守。”汤恩伯下令。
“司令,城墙能守住吗?”
“守不住也要守。”汤恩伯的声音很沉。
“委座走之前说了,金陵至少守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