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怀着孕,不可这样辛苦。”
这样的话显然让皇后很是高兴,她娇羞低头,“是,陛下。”
穿好衣服,就该传膳了,游夏坐立不安的吃完了一顿饭,又马不停蹄去上朝。
他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急需去找回来。
但是在朝堂上环顾一圈,却没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临了下朝时,游夏突兀询问一句:“端王呢?”
有大臣站出来询问:“陛下,端王殿下不是被您派出去为皇后娘娘寻找名医了吗。”
是吗?
游夏心中对此表示怀疑。
转头在御书房批奏折时,游夏从一堆规规整整但内容毫无意义的折子里翻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鬼画符的。
里头字迹歪七扭八,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横和竖,放在其他人身上根本看不懂。
但游夏却莫名其妙的读明白了。
折子里头写得是与京外遍布的雨神庙,被强制要求供奉的百姓。
游夏轻轻吐出一口气,刚要合上折子,忽然脑子抽了一下,将折子单手拎起抖了一下。
一张轻飘飘的,夹在折子里的人皮掉了出来。
当晚,陛下先传召了昨日的刺客,并把其中一位封为答应,与极为受宠的柔妃同住。
随即,陛下因担心皇后,再次传召了太医院太医。
当小太监前来询问游夏是否翻牌子时,游夏熟练的选了新封的元答应。
次日,游夏照常去上朝。
因他昨日执意要纳一位刺客为答应的事,朝堂上出现了一些反对的声音,游夏通通无视,只抓住最要紧的。
高坐龙椅上的帝王垂手站起,冠冕上垂落的珠子挡住的双眸满含压迫感。
“各地雨神庙在修建过程中可曾出现什么怪事?”
朝中大臣们互相对视一眼,为首的站出来回应:“回禀陛下,并无。”
“胡说八道!”游夏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城外十里处的雨神庙便频繁出现失踪案,折子已经递到了我脸上,你们还敢欺瞒!”
他原本只是接着昨晚看到的折子诈一诈,没想到还真的有大臣憋不住跪下了:“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不是臣等有意欺瞒,实在是这件事太过怪异。”
游夏轻轻在心里舒了一口气,面上依旧威严:“如实说来。”
“是。”
“最开始是在百里外的一处村子,新建的雨神庙完成后,便有村民时常去祭拜,可后来就有人发现,每一个从雨神庙走出来的人,都变得很是奇怪,他们额亲人时常看到他们半夜吐水,还格外怕火……”
这名大臣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为首那位曾说过并无异常的大臣忽然转过头。
不是那种正常的转头,而是身子不变,头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还挂着笑,不过须臾之间,他就突然张开嘴,一大口清水吐了出来。
正中正常大臣的胸口。
看到这一幕的游夏瞳孔紧缩,危险的警报直接拉响。
他下意识想要逃离,身体却被死死的定在龙椅上。
好像此刻他不再是自己,而是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被迫观看着发生在眼前的恐怖一幕。
吐水的大臣整个身体弯曲下去,宛如佝偻着的老人,源源不断的清泉从他嘴里涌出,一口又一口。
被沾到的大臣如之前的小太监一般,整个人跪在地上,身体鼓胀,像一个被灌满的水壶。
皮下的血肉全部化为清透的泉水,眨眼间就流了出来。
“好清的水啊……”
“好清啊……”
游夏耳边响起低声的喃喃。
他努力眨动着唯一能动的眼珠,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太监伸长了脖子,脸上的五官好像要融化了一样,紧紧贴着游夏,虔诚而贪婪的低声喃喃着。
“这是神赐予我们的,是神……”
去他妈神明。
游夏在心里骂了一句,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庞大而强悍的意志力持续翻涌着,游夏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绑在自己手脚上的那些无形的正在逐步崩断。
小太监并未对游夏动手的意思,只是持续不断的对他释放精神污染。
“面对神明怎能不跪……这是大不敬……”
“快下跪……”
“跪你大爷。”
游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一句话,一边努力抬起手腕。
与无形力量的对抗以游夏的胜利而终止。
他骤然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一脚踹向面前的小太监。
结果却踹了个空。
因为小太监本身就是一张薄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