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自己脚旁边的尸体竟然活了过来!
许从任当机立断撑起保护罩。
叶舟也甩出扑克牌,直接切断了抓住游夏的那只手。
游夏险之又险的被保护罩包裹起来,抬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止脚底那几个,楼顶上所有的尸体都活了过来。
而且原本停止坍塌的古堡竟然又有了摇晃的趋势。
骤然被加大难度的游夏:“我靠!狗日的副本!”
骂也没有用。
游夏艰难的维持平衡,保护罩虽然能保护他,但也让他没办法出去接触那些尸体。
接触不到就无法得知他们的身份和死因。
游夏:“老许,把保护罩撤走吧。”
许从任:“你确定?”
游夏毫不犹豫的点头。
谈飞白:“我的技能可以暂时控制住这些尸体,但古堡的坍塌没办法阻止。”
危机之中,叶舟开口:“小白,你算一下距离彻底塌陷还有多久,聂队,你和小夏继续辨认这些尸体。我和小许防备有尸体偷袭,唐姐就随时准备开瞬移。”
“好。”几人一起应声。
此时此刻,他们不仅仅是队友,更是同生共死的整体。
在持续不断的轰隆声中,叶舟甩出扑克牌定住了一个爬起来的尸体,谈飞白的电流捆住两个,许从任开启防护罩接住差点从塌陷处摔下去的游夏。
聂绍元:“不好,有尸体要掉了!”
任务是辨认所有的尸体,万一有那么一两具掉到六楼甚至五楼,游夏就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所以现在不仅要躲避尸体的攻击,还得将它们一个个保护起来。
游夏的身影在楼顶跳来跳去,周围是被蓝色数据流串成一串,或被扑克牌定住的各样尸体,场面恐怖中又带着一丝好笑。
“还有几个啊!”
游夏累得气喘吁吁了。
聂绍元数了一下,“最后三个。”
游夏咬着牙,伸手碰了一下面前这团只剩下模糊血肉的尸体。
死因是被外力撕扯掉四肢。
至于他的姓名。
竟然是林双阳。
看着这三个字,游夏挑起一边的眉梢。
林双阳不是偷渡进来的吗?为什么也算玩家?
来不及思考,在紧迫的时间下,游夏只得把这些疑问放在一旁,开始寻找林双阳的信息。
他目光扫向剩下的几个屏幕,并没有发现林双阳的名字,反而看到了一个令他当场愣在原地的。
游瑛,女,31岁。
明明是很普通的身份信息,除了姓和游夏一样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特殊之处。
但……
游夏眼睫微垂,掩下了那眸中涌动着极其深刻而复杂的情绪。
游瑛,这个名字……
记忆中已经逐渐模糊那张脸开始浮现出来。
依稀记得她的个子很高,身形飒落,做事雷厉风行,能够一手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但后来,没有任何缘由的,她便开始缠绵病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只有看见游夏时,那张苍白的脸上才会迸发出生机。
彼时还小小一只的游夏总会依恋的靠在她的怀抱里,闻着那消毒水与药味混杂的苦涩气息,在心里祈求上天不要带走他的母亲。
可是最后的最后,母亲还是去世了。
葬礼上,磅礴大雨淋湿小小少年的肩膀,无助与惶恐几乎压垮了那具单薄瘦弱的身体,他跪在雨中,麻木的看着棺木合上,带走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留恋的亲人。
当母亲留下的产业被分食,父亲带着私生子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游夏才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发泄点,宛如疯了一般的报复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以及私生子。
那时对于游夏来说,报仇就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往事云烟在心中翻涌,游夏耳中再一次回响起来林双阳曾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他的这张脸,是偷了游夏母亲的。
“舟哥,我记得你之前说,偷渡进来的玩家必须顶替另一个玩家的身份才能顺利进入副本,是吗?”
游夏说出这句话时,嗓音隐隐含着颤抖。
叶舟不明白游夏怎么在如今要紧的时候询问起了这个,但还是回答道:“对。”
许从任是看过游夏资料的,记忆力出众的他自然也对游夏的家庭数显十分了解。
当看到游瑛这个名字的一刹那,他几乎是和游夏一起反应过来的。
如果不是重名,那就是,游夏的妈妈,也曾是一名玩家?
可是不对啊!
游夏妈妈去世时,规则怪谈还没降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