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眼神空洞，像被玩坏的布偶，喃喃自语：“那……你们……还有什么……绝技？”声音飘忽。
奥莉眼睛“噌”地亮了：“问得好！真正的看家本领来了！”她兴奋地坐直身体，“机关术、暗器、障眼法——这才是忍者的灵魂！”
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机关弩箭！敌人一推门，嗖嗖嗖！防不胜防！
陷阱地板！一脚踩空，扑通！掉进深坑！
竹管吹针！躲在暗处，噗噗噗！毒发让你手脚发麻！
傀儡机关木人！冲出来哐哐哐！泰山压顶！
最最最经典的——”奥莉拖长了调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撒石灰粉！辣椒粉！烟粉！劈头盖脸糊你一脸！趁你眼睛睁不开、鼻涕眼泪横流、呛得找不着北的时候——钻狗洞跑人！溜之大吉！”
“撒石灰？！钻…钻狗洞？！”柱间的声音颤抖，瞳孔剧烈震动，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离谱的事情！他整个人都凌乱了。
柱间扶着额头，感觉世界在旋转，他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发颤：“那……体术？”
“就一个字！跑！能打当然要打，打不过怎么办？当然是苟命第一，活着至上啦。提前踩点找好木板垫脚，助你飞檐走壁。”
柱间彻底僵硬，眼神呆滞：“飞……飞檐走壁……靠……靠木板助跳？”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踩着摇摇晃晃的木板试图跳上房梁的画面，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柱间的声音已经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最后的垂死挣扎：“那……幻术呢？总不至于……也……”
奥莉摊手：“幻术？靠的是团队合作！弄个假人影吸引注意，镜子反射制造光影错觉，撒点特制迷烟让人头晕眼花……全赖机关师傅手艺做得真！”
柱间额角的青筋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蹦迪狂欢，突突直跳。他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忍者”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柱间眼神彻底空了，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五遁……机关……火药……石灰粉……”
“幻术……假人影……镜子……”
“体术……跑路……苟命……活着至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哽咽：
“钻狗洞、撒石灰……”
“我……我这些年……修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瘫倒在地上，脸色是一片空白的死寂。手里那串烤蘑菇，“啪嗒”一声，掉在胸口，又滚落到地上。他双眼无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飘向了那个充满钻狗洞的荒诞忍者世界。
“噗嗤——哈哈哈哈！”奥莉实在忍不住大笑，肩膀还是笑得一抖一抖的。她伸手用力拍着柱间结实的后背：
“别、别灰心啊柱间！”她努力把笑声压下去，声音还带着一丝颤：
“你们这边！是忍术的究极进化·梦幻无敌版！我们那边的忍者羡慕死了。”
柱间木然重复：“……撒石灰…钻狗洞…苟命至上…尚可一战……”内心最后挣扎……回头…还是…备点石灰粉吧……
篝火渐弱，奥莉轻声道：“去外面看星星吗？今晚很美。”柱间默默点头。两人并肩躺在开阔的草地上，奥莉抬指着星空：“你看那是北斗七星，那颗是北极星。我们那边也能看到同样的星星——即使跨越了世界，我们也彼此相连，共享同一片星空。”
柱间静静看着她侧脸，微风中，月光照在她脸上。他心跳微顿：“……是啊，彼此相连。”
柱间忽然低声问：“奥莉，你们的世界，孩子六岁时……在做什么？”
“六岁？”奥莉想了想，“上学，玩耍，在家人身边长大。”
柱间眼神黯淡，声音压抑：“六岁……我就上了战场。那年……我第一次杀了人。”他停顿，拳头无意识攥紧，“我的弟弟们……瓦间、板间……那么小……一个接一个死去。族仇、战火……吞噬了所有童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哑，“后来…家族安排联姻，我们没相处多久我就上了战场。我的妻子……她也是忍者。她怀孕时族地被偷袭…她也参与了战斗。后来。勉强生下孩子…自己却没能熬过那夜。”话语轻描淡写，却很沉重。“忍界……太残酷了。我想改变这一切。”他声音带着渴望，“我想…让这片星空下，不再有厮杀。想建个村子，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多仇恨，让孩子们一起长大，不用六岁就拿刀，看亲人死在眼前……可这梦想…无人认同，连扉间都说我太天真了。”
奥莉静静地听着。那些关于死亡、失去和孤独的话语，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微微侧过身看向柱间隐忍的侧脸。他的痛苦是如此真实，他的梦想又是如此沉重而明亮。
星光如水，温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奥莉清澈的眼眸中。
“柱间……”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