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淮凑近一听,程林安一直念叨着:“阿娘,呜呜放开我,我要回家。”
想帮她擦掉眼泪,结果发现越擦越多,裴书淮索性放弃了,抱住她的力道松了松,一手轻拍她的后背,耐心安抚她的情绪,结果发现程林安的眼泪竟真的慢慢停了。
似乎是很嫌弃被人抱在怀中的姿势,程林安趁着裴书淮松开臂弯的片刻功夫在他怀中翻了个身,背对着远离了他。
裴书淮盯着她的背影,一时无言,良久后他主动移向程林安,自背后环抱住她,圈在她腰间的胳膊重新收紧,鼻尖满是她身上的气息。
闭上眼,困意逐渐袭来。
临睡前,他想着难得遇到一个如此合心意的人,叫他放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倘若她真对家人思念成疾,改日得闲他可以陪她回去看看家人。
这一夜,有人安然就寝,有人妒火焚身。
“到底还要几日才能配好药?”阿雨挨了顿板子,只能趴在床上。
她跑去作证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本就厌恶她的众位丫鬟越发避着她走。
阿雨动作不便,想喊人帮忙发现除了阿桃肯给她几分好颜色,其余人皆是一脸嫌弃。
但阿桃格外忙碌,一消失就是大半天,期间她也曾拉下脸向别人求助,无一例外得到的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讥笑挖苦。
她自然也从她们口中听闻临王独宠程林安的事,眼看着临王真要对程林安上了心,阿雨更是心急如焚。
一看到阿桃回来便急声催促她。
阿桃被她吓了一跳,这种害人的事是能大咧咧嚷出来的吗?
真是蠢货。她心中暗骂。
所幸旁的几人今夜都去当值,屋中除了她二人倒是没有旁人。
为保万全,她还是问阿雨:“只有我们在吗?”
“不然呢?”阿雨白她一眼,理所当然地指使她:“帮我倒碗水来。”
阿桃皱眉:“你别太过分,我又不是你的丫鬟。”
阿雨冷嗤:“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阿桃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阿雨斜眼看她,自以为了然:“我想了想,你答应帮我还不是有利可图。
不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姿色平平想到王爷身边伺候是不可能的,倘若你帮了我,来日我若成了王爷的人,定会把你要到身边。”
听完她的话,阿桃放下了悬着的心,若不是眼下不好与阿雨撕破脸皮,真想教她认清楚自个的分量。
她呵呵一笑,把装了水的碗重重放到她手边,“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阿雨瞪她一眼,端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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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口小口喝着水。
阿桃就站在她跟前看着,阿雨喝完水,继续最初的话题:“听说王爷已经宠幸了她,想来先前的举动不过是她欲拒还迎的把戏,真真是手段高明,居然真叫她如愿了。”
阿桃:“王爷确实很宠她,你还要继续动手吗?我听说她正在与王爷闹脾气,如果你能趁机说服她从了王爷,这次的事或许能翻篇。”
阿雨不可置信地看着阿桃,惊叫:“你也想向她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