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触摸唇上被她咬出的伤口,刺痛袭来,他的眸色逐渐变得幽深晦暗好似山雨欲来前最后的平静。
“好得很。”他咬牙。
程林安抿了抿唇,弱弱观察着裴书淮的神色,像是下意识做出反抗后的小兽,小心翼翼观察着主子的态度,看着弱小可怜又倔强顽强。
油然而生的联想让裴书淮的火气平复稍许,他决定先把一直吵吵嚷嚷,碍事的家伙打发走,再将怀中的可人儿带回去好好教训一番。
势必要让她刻骨铭心地记住——他可以纵容她的小脾气,但她不能拒绝主子的一切要求,更不能朝主子亮出爪子,牙齿也不行。
“快放开她!裴书淮你个无耻之徒。”凌长清不擅武艺根本无法突破临王府守卫的包围,眼看寸步难进,只得厉声喝道。
裴书淮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听闻他的声音在堂中炸响,不悦皱眉:“放肆!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他语带警告:“如今,程林安是我临王府的人,世子应当慎言。”
凌长清立于堂下,寸步不让。他深深地看了程林安一眼,眼中划过一抹抱歉之意,而后沉眉敛目,肃容端言:“我与她早已定下婚约,临王此番是要强/抢我定安侯府的世子妃?”
裴书淮危险地眯起眼,“你说什么?”
凌长清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我与安安早有婚约。”
望向程林安,他清浅一笑,带着明晃晃的安抚之意,再望向裴书淮时眼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倘若闹到御前,王爷又该如何向陛下,向天下人交代?”
当朝王爷抢占朝臣的未婚妻子,无论个中缘由为何,此闻一出定会令得皇室蒙羞。
即使帝王再宠爱裴书淮,一旦闹大,天下朝臣、万民皆瞩目于此,皇帝也不得不罚裴书淮,否则难以安万民之心。
程林安心头巨震,感动之余又生忧惧。闹得太大,凌长清势必会惹皇帝不喜,他身后的家族更会因此遭受牵连。
她朝凌长清摇头。
凌长清并未看她一眼,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等待着裴书淮的反应。
裴书淮则是懒懒地掀眼睥睨着他,不为他的威胁担忧半分,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似嘲似讽:“少年人可要冷静些,你的威胁奈何不了本王。
不信就与本王打个赌,看看父皇是会责罚于我,还是厌弃二皇兄。又或者……你与她谁会先死。”
言罢,裴书淮不欲再与他多费口舌,打横抱起程林安,一步步从主位走下来。
路过凌长清时,他故意停下脚步,低头问程林安:“不与你的旧相好打个招呼?”
程林安的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面色发白。
裴书淮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以全胜者的姿态炫耀着:“本王将与安安共赴极乐,世子走好。”
行出数步忽又顿住,“往后本王不想再从你口中听见与安安相关的任何事,临王府也不欢迎你。”
许是心有所念,裴书淮脚下生风,一脚踢开寝屋的门,把程林安丢在锦榻上,单膝跪在她身侧,一手扣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一手掐住她的脸,铺天盖地的阴沉狠厉之势让程林安浑身发寒,像是死神将临。
裴书淮面沉如水,咬牙切齿地质问:“与他定下婚约,对他旧情难忘,入了临王府你的心里念念不忘的人还是他,对吗?”
可真是会藏啊,亏得他的人都没发现,那个与程林安有旧的落魄书生就是刻意隐去身份的凌长清。
气怒上头,裴书淮双目赤红,见程林安用惊恐警惕的目光望着他,心头钝痛难消,不由得冷笑讥讽:“一介贫女真以为攀上凌长清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这样三心二意,四处勾搭的人就该配那等天生下贱的恶毒胚子,往后日日夜夜折磨你。”
冷冷注视半晌,裴书淮面无表情地伸手去扯程林安的衣裳,程林安惊怒交织,下意识伸手去阻止。
混乱的动作间一个不慎,她一巴掌正正好扇在裴书淮的俊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后,世界好像静止了。
“好啊,好得很。”裴书淮怒极,一拳挥落于程林安脸侧的锦被上,拳风带动的空气刮得程林安脸颊有片刻发疼。
“看来本王还是待你太好,叫你忘记了为奴的本分。”裴书淮想,她如果愿意弯腰哄哄他,或许他就不与她计较今日的事。
但显然程林安没有读心术,在裴书淮强悍的气势压迫下她甚至不敢多看裴书淮一眼。
于是,裴书淮没有等到想要的示好,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红色丝带,三两下把程林安的手腕缚于身后,程林安惊恐地瞪着他,眼中除了惊惧还有几分不可言说的复杂。
裴书淮喜爱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