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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林安愕然。
这是瞌睡了就刚好有人递枕头,还是有诈?
良久未闻程林安开口,那妇人等得不耐烦了,主动走向程林安。
见程林安跟个石像似的一动不动,她心底有点发怵,不自觉慢下脚步,再问:“姑娘也要我帮你捎带东西吗?”
“您有办法从府外捎东西入府?”
机会就在眼前,程林安还是做不到转身就走。
“当然。”王婆子确定她是个会呼吸的活人,心底惧意一扫而空,三两步到程林安身边,两眼放光。
“带东西可以,但是你得给点报酬,老婆子还有一家人要养,来来回回也很耽误事不是。”
程林安提着的心渐渐放下,如果是求财那还好,至少不是要命的事。她入府之时身上还有点首饰银子,应该能撑过一段时日。
“这是自然,不过我入府才几日,可能……”程林安面露为难。
王婆子却是格外好说话,她随意地摆了摆手,“老婆子见姑娘十分合眼缘,你给点辛苦费就成。”
程林安眉头微蹙,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没等她细想不对劲在哪里,王婆子又开了口。
她严肃道:“姑娘切记不可告诉第三人,否则以后老婆子就不能帮你带东西了。”
机会就在眼前,程林安就算有所怀疑也没得选。她从袖中取出早就写好的药方与谈好的银钱一起递给王婆子。
王婆子乐呵呵接过:“交给我姑娘就安心吧。”
程林安顺利办完事,心中的大石勉强落了地,她循着记忆往回走,心想:“今夜或许能睡个好觉。”
明月高悬,轻薄朦胧的月光洒落在她周身,像是给她披上一层月白纱衣。
少女提灯穿行于园林之间,体态轻盈,于一片沉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见者不由为之侧目倾倒。
裴书淮隐在暗处,看着程林安逐渐远去,而她的身后跟着条鬼鬼祟祟的尾巴。
“真是没有警惕心的小家伙。”语罢,他也转身离去。
屋门轻阖,程林安的身影被烛火投映到门上,影影绰绰,煞是好看。
暗中窥伺的人恨恨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指尖用力扯住手中帕子。
“嘶啦……”布帛不堪撕扯,很快裂开一条口子。
她咬紧牙关,又看了两眼,一转身被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人吓了一大跳。
借着月色定眼一瞧,居然是与她同住一屋的小桃子。
“你怎么在这?”她没好气问。
小桃疑惑地歪头,越过阿雨望向那间亮着烛火的屋子。
“我瞧你一直不在,担心你就跟着出来看看。没想到,你特意跑这儿来看漂亮姐姐。”
阿雨听她喊程林安“漂亮姐姐”,气得很,张口就不客气地骂:“什么漂亮姐姐,阿桃你的眼睛什么时候病的?”
那个丑东西定是靠着狐媚身段勾得王爷对她另眼相看,否则就凭她那张灰不溜秋的脸,她才不信一向挑剔的王爷突然就转了性子。
阿桃被她说了也不恼,笑着与她说:“我进府前跟着村里的老医者打过几年下手,那姑娘的脸我一瞧就知道是故意扮了丑。
等她哪日想开了,把脸上的东西洗净,绝顶是个大美人。”
说完,阿桃打了个哈欠,笑盈盈地调侃:“你别再偷摸盯着人家看了,看几次那脸也不能长你身上。”
平日里,阿雨仗着好颜色,没少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明明也是个丫鬟,对旁的丫鬟小厮却总是颐指气使,吆五喝六。
旁人都懒得搭理她,也就阿桃偶尔与她说上几句话。
“等等。”阿雨拉住阿桃的胳膊,笑容颇有几分阴森:“阿桃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呢?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上次也偷摸去了王爷院子。”
阿桃的眉头紧紧皱起,冷脸否认,“你少污蔑我。”
阿雨才不在乎她的冷脸,拉住她的胳膊,低声威胁:“你会几分医术吧,帮我。不然我就把你偷去王爷院子的事传扬出去。”
裴书淮最厌恶别有用心,蓄意接近的女子。之前也有丫鬟想借着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