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安看向满桌饭菜,每一道菜都色泽鲜亮,摆盘精致。
她默默走到裴书淮身边,顶替了原本布菜侍女的活。
好像有片刻的后背发凉,当然此刻的她全部心神都放在如何应对裴书淮的刁难上,没有多余的神思去关心其他。
接过前面那位侍女手中银著,程林安斟酌片刻,低下头语气谦卑:“不知王爷有何忌口?”
裴书淮淡淡扫她一眼:“随意。”
程林安想从裴书淮的视线停留处猜测他想要的菜品,可用眼角余光偷看了半天,发现裴书淮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满桌的佳肴。
反而一直直勾勾地看着她,用那种审视的,不悦的,似乎带着遗憾惋惜和她看不懂的复杂眼神。
程林安心中忐忑,他怎么这样看她,莫不是离得近了,她面上露了破绽?
“王爷?”她悄声唤。
裴书淮恍如刚回神,动手用起碗中饭菜。他原本打算借着布菜开始刁难程林安,但此刻她就站在他身侧。
引得他沉醉的馨香压过满桌饭菜的香气,盈满他的鼻尖,令他暂时歇了磋磨她的打算。
等用完午膳,他再与她计较也不迟,总归人已经到了他手中,任她有千方百计裴书淮也有把握将她牢牢抓在掌心。
伺候裴书淮用完午膳,周围侍候的人纷纷退下,程林安正想随她们一块儿离开,就被裴书淮抓住了手腕。
她顿住身形,裴书淮虽然不觉如何,但为了羞辱她,还是猛地甩开程林安的手,冷声命令:“你留下。”
程林安唯唯诺诺:“我,奴婢不与她们一起吗?”
裴书淮似笑非笑地解释:“她们是专门伺候本王用膳的,至于你,本王给你恩赐,准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本王,随时服侍本王。”
一道惊雷当空劈下,程林安懵了。他这意思是别人可以换班轮休,就她一个人得全天无休地伺候他。
是吗,是这个意思吧。
什么狗屁恩赐,他简直比周扒皮还狠啊!
“走了。”裴书淮无视程林安哭丧的脸,一手负于身后,阔步离开。背对程林安后,他不自觉扬起嘴角,笑得春风得意。
之后,裴书淮似乎忘了程林安没用午膳的事,一下午把她指使得团团转。
一会儿让她泡茶,又嫌弃她蠢笨,火候不对导致茶水过于苦涩。一会儿叫她去拿书架最高处的书,程林安够不着,只能垫着矮凳伸手去拿。
结果,上面早被人动了手脚,她一动,一排的书立刻哗啦啦倒下,要不是程林安动作迅速跳下矮凳躲到一边,倾覆而下的书海会全部砸在她身上。
不过,即便她躲得及时,也还是被两本厚重的书砸到了肩头。
摔倒时一个趔趄,踩到了恰好出现在脚边的茶杯,身形不稳就直直扑向尖锐的桌角。
眼看桌角近在咫尺,程林安咬牙猛地扭转了身形,险之又险地避开桌角,却也因为强行改变跌倒方向而扭了脚。
“嘶……”好痛。
程林安坐在地上,迟迟没能从脚踝的巨痛里面缓过来。不仅脚踝,浑身上下好几个地方同时发疼。
书案边,裴书淮一直注视着程林安的情况,本以为看她遭殃心里会畅快得很,结果看见漫天书海砸向她的刹那,裴书淮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把人捞出来。
幸好最后理智压住了冲动。
他皱眉,深沉探究的目光落在程林安身上。
程林安连忙忍着疼痛,拖着一条伤腿到裴书淮跟前请罪。
裴书淮看向她身后的一片狼藉,视线下移又落在她一瘸一拐的脚上。
“伤得如何了?”他问。
程林安摇头,颤着声音回:“疼。”
裴书淮招手:“你过来,我看看。”
程林安忙后退:“奴婢不敢劳烦王爷。”
裴书淮才不管她愿意与否,放下手里的卷宗,直接把程林安抱上矮榻,不顾她的反抗褪下她的鞋袜。
忽然,他停下动作,程林安看准时机起身要逃开,又被裴书淮轻松按了回去。
语气不善:“跑什么,脚不想要了?”
他沉沉的眼神盯在程林安瓷白细腻的脚上,抬手覆了上去。
“嘶……”脚踝钻心的疼让程林安流出生理性眼泪,挣扎着想脱离裴书淮的手,他倏地收拢掌心,强硬地掌住她的脚。
裴书淮虽然不是医者,但他常年习武,扭伤还是能处理的。就是苦了程林安,疼得连连吸气,龇牙咧嘴。
“笨死了,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人,拿本书也能把书架弄翻。”裴书淮让人去喊府医,他则坐到程林安身侧,把程林安的伤腿放在他的腿上。
程林安简直坐立难安,裴书淮异常关心的举动令她十分心慌。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比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