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对着一旁的李戎使了个眼色。
李戎上前架起丁晋就要往外走。
就在丁晋的脚快要踏出正堂门槛时,裴知微突然开口:“你知道姜勇一家,都被虐杀了吗?”
丁晋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倏地回过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沙哑得像是掺了沙子:“虐杀?”
“你不知道?”裴知微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缓缓道。
“为了从他们嘴里问出你的行踪,张默派人将他们一家三口关在冰窖里,百般折磨,最终无一生还。”
丁晋猛地挣脱了李戎的钳制,踉跄着冲回堂中,脸上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姜勇死了我知道,但他的妻儿,现如今明明在王家安然无恙!
你们想骗我?”
萧云湛嗤笑一声,指尖停止了转动扳指:“王家是这么告诉你的?”
他看着丁晋因用力咬牙而凸起的额角青筋,语气带着几分怜悯。
“他们一家三口的尸首,是本王亲自发现的。
你若不信,本王可以让人调取他们的验尸格目给你看,只是苏州到京城路途遥远,需要些时日。”
丁晋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下颚紧绷着,半晌后,他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宁静的夜空里回荡。
笑到最后,他猛地停住,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脸上满是狰狞:“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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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我是王家的人,整个太湖帮,其实都是王家的产业!”他看着裴知微和谢霁脸上露出的惊讶神色,笑得更加疯狂。
“你们看,我敢说了,你们敢信吗?”
萧云湛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为何不信?
王家骗了你,用你唯一的儿子来挟制你,而那个孩子,却早就已经被虐杀了。
你反水,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裴知微和谢霁齐齐转头看向萧云湛,眼里满是错愕。
姜勇的儿子,竟然是丁晋的?
丁晋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踉跄着又迈了一步,指着萧云湛,语无伦次地问道:“你没骗我?
而且你竟然早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在你进来之前,我并不知道。”萧云湛说得坦诚。
“但你说姜勇的妻儿在王家时,我就猜到了。
你是什么人?能从苏州城的水渠里神不知鬼不觉溜走,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姜勇是你的表弟,提起他的死,你半分动容都没有,却唯独在乎他的妻儿,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往回想,那孩子的眉眼,确实更像你。
这些年你一直服用寒食散,剂量只会越来越大,早已伤了根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所以姜勇的儿子,自然就是你唯一的指望。
这些,其实都不难猜。”
丁晋瞪着赤红的双眼,突然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