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雅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福了一礼,姿态恭敬。
萧云湛、裴知微等人见状,也纷纷跟上,默契地留出空间。
就在崔延武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住,猛地转头。
众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一般,迅速分散到两侧,给两人让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崔延武对着王敬雅的方向,深深作揖,声音洪亮,带着难以言喻的郑重:“崔延武代这二十多年受到敬雅娘子恩惠的将士们,在此谢过!”
王敬雅没有起身,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仰着脸看他,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然后呢?”
崔延武保持着作揖的动作,却没有再出声,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敬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得意:“崔大哥啊崔大哥,你就连寻常男子那般,故作深情说句‘来生再报’都不肯。”
众人以为她要动怒,谁知她话锋一转,眼底闪着光亮,语气里满是骄傲:“不愧是我王敬雅倾心之人,这般刚直,这般坦荡。
你们走吧。”
萧云湛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无语,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实在不是他们能看懂的。
崔延武也不拖沓,听到这话,直起身,转身就走了出去,头也不回,背影挺拔如松。
一行人离开徐府,回到瑶光苑,连夜合计。
萧云湛将桌上的证据一一铺开,眉头紧锁:“现在手上的东西牵扯太广,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不如尽快带着现有证据,押着张叙仁、王恒这些人启程回京,面呈陛下。”
裴凛点头附和:“瑞王说得有理。
只是崔大人身为淮南节度使,不能擅自离境,得先上书陛下,说明原委,等旨意下来才能动身。”
崔延武坐在一旁,神色平静:“扬都的后续之事,我会协助柳敬常处理妥当。
那些没来得及取的证据,我亲自送往京城交给陛下,你们放心上路便是。”
接下来的几日,瑶光苑里气氛有些微妙。
裴知微、谢霁,甚至连向来沉稳的萧云湛,目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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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往崔延武身上瞟,心里都憋着一堆疑问,却没人敢轻易开口。
他们都想知道,崔延武对王敬雅到底是何种心思,可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几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憋得夜夜捶胸顿足,做梦都在埋怨另外两个怎么不先开口问呢?!
启程之日转眼就到,扬都城门口车马齐备,衙役们押着张叙仁、王恒等犯人,个个面色凝重。
崔延武走到谢霁身边,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子,像是拎着一只小鸡崽,对着萧云湛道:
“你们此行路途凶险,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功夫还算凑合,跟着你们也能多添一份力。
他出来逍遥够久了,也该回去收收心,好好历练一番。”
谢霁挣扎着扭动身子,嚷嚷道:“我不跟他们走!
你现在比谁都危险,那些人肯定会对你下手,我得跟着你保护你!”
崔延武嗤笑一声,“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