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要把事情说清楚,能不能从头说啊?
我这心里头跟一团乱麻似的,再不捋顺,我都要被勒死了!”
裴知微和萧云湛对视一眼,竟然很有默契地轻轻点了点头。
可刚点完头,两人又都赶紧低下头。
毕竟这是长辈的私隐,他们这么好奇,实在不合礼数。
裴知微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锦布包背带,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字。
萧云湛则突然意识到不对,他跟崔延武是平辈啊。
想到这,他理直气壮地端起茶杯佯装喝茶,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王敬雅身上。
王敬雅见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本来也是要从头说的。
今日这些事,跟二十多年前的事,脱不了干系。”
她走到窗前,吹着冷风,语气慢慢沉了下来,“那时候,如今的陛下还只是太子,正是他最凶险的一年。
王家表面上中立,不站任何皇子,可却不干涉族里人暗中站队。
这里面,就包括王敬宗。”
她顿了一瞬,像是又看到那些不愿想起的往事,脸上罩起一层寒霜。
“王敬宗当时跟二皇子走得近,两人密谋着要以太子私德有亏为由,将其拉下台。
为此他们设计了一场宴会,请了不少世家公子,也请了太子。
给我和那些世家公子下药,意图事后污蔑太子带头……
做出那种不堪的事。”
说到这里,王敬雅的手指死死扣住了窗沿,指节都已经青白。
“他怕我事后留下什么不该留的,竟然在宴会前几日,给我灌了绝嗣的药。
让我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
裴知微脱口而出:“王敬宗可是你亲哥哥啊!”
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亲哥哥,竟然能将如此阴毒的伎俩用在自己亲妹妹身上。
“对呀,他是我亲哥哥。”王敬雅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恨意。
“就是因为是亲哥哥,我才没对他设防……
被他灌了药之后,我被关在房里,直到宴会当天才被扔到已经意乱情迷的太子面前。”
裴知微和谢霁都没再说话。
他们都知道,后来太子顺利继位,成了如今的陛下,那场宴会肯定没能如王敬宗和二皇子的愿。
可即便如此,一想到王敬宗当年的所作所为,还是觉得脊背发凉,这哪里是兄长,分明是豺狼。
王敬雅的目光又落回崔延武身上,语气软了些:“不过好在,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崔大哥救了我们。”
崔延武却平静地反驳:“我救的是太子和那些世家公子。
你当时根本没中媚药,早就做好了打算,要是他们真敢碰你,你就杀了所有人。
然后诬陷王家联合二皇子设计刺杀太子,拉着整个王家陪葬。”
裴知微、萧云湛和谢霁惊讶地看向王敬雅。
虽然他们知道这个女人狠,但是真的没想到她能这么狠,舍了自己拉全族陪葬。
王敬雅却笑了,“对啊。
亲哥这么对我,王家还不管不问,我凭什么要让他们好过?
当时我就想,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不如拉着那些害我的人一起下地狱。”
萧云湛皱了皱眉,“以陛下的脾气,当年怎么会饶了王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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