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谢霁心里有底气,扬声道:“崔大人是奉旨办事!”
“奉旨?”张叙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陛下不可能下这种旨!
圣上早就得到消息,崔延武与扬都徐家过从甚密,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怎么会蠢到让超品亲王跟一个有异心的掌兵者联合,这不是摆明了让你们谋反吗?”
萧云湛翻了个白眼,懒得在这件事上跟他掰扯。
但是谢霁却来了兴致,这种可以在张叙仁心上踩一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催着马往前凑了凑:“张大人,你在地方待久了,不过运气好让你官拜刺史,你就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圣上和官场上的规矩?
要不说京官自始至终就瞧不上你们这些外放的,士族也不把你们这些新门第放在眼里。
管中窥豹的东西。
别说现如今陛下只是让崔大人跟王爷联手,真要是碰到危险,就咱们陛下直接大笔一挥,让崔大人完全听王爷调遣,也不是没可能。”
张叙仁感觉谢霁在侮辱自己的智商,怒道:“不可能!
扬都乃是整个大梁漕运咽喉要地,陛下不可能不防?”
萧云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张大人,你还有别的接应吗?
要是有,我就勉为其难再跟你好好解释一下,为何陛下没你这么多疑。
要是没有,本王可就没什么耐心跟你在此浪费时间了。”
他抬起一手,准备下令,另一手手指轻轻敲着马鞍,眼里满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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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叙仁脸色铁青,往四周扫了一圈,除了远处的火光,什么都没有。
萧云湛又道:“别想着反抗了,你看看城墙上的弓箭手。
若不是得到命令故意放你们出城,你真以为他们会顾忌你是刺史,不敢放箭?”
说完,他抬起的手腕往下一压,吐出两个字:“拿下。”
身后的淮南军立刻冲了上去,手里的长枪直指张叙仁跟他身边的人。
那些亲信里有人还想反抗,可刚拔出刀,就被淮南军毫不留情一枪扎死。
谢霁朗声道:“我劝你们不要反抗,他们得到的军令是:不论身份,反抗者就地斩杀。”
剩下的人这才意识到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被淮南军一拥而上捆绑后押着回城。
先前跑过来的官差们此时越想越气,冲上去对着张叙仁的亲信踹了几脚,嘴里还骂着:“让你跟着谋逆!让你助纣为虐!”
甚至有的人还去踹了张叙仁跟张骁几脚。
裴知微催着马,跟着往城里走。
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原本在她前头的谢霁越来越慢。
最后慢慢的与她并行,刚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撤回脸,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裴知微觉得奇怪,侧头问他:“谢世子,可是有什么事?”
谢霁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个……白日里我说话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