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人砍两文钱的价,传出去不怕丢了你爹的脸?”
谢霁眼睛特贼地快速扫了一圈,“这你就不懂了,砍价的乐趣不在于省多少钱,在于把老板说哑口无言的痛快劲儿。”
他说着恶狠狠咬了一口砍价买回来的糖葫芦,目光突然落在裴知微腰间挂着的香囊上。
“你还真把这香囊挂身上了?”谢霁挑了挑眉,伸手想去碰,被裴知微轻巧躲开。
“我觉得这玩意儿也就一般啊,绣工也就那样,里头的香味也怪,说甜不甜说淡不淡的,你真喜欢这种的?”
裴知微也学着他贼兮兮地扫了一圈四周,将他跟萧云湛拉的近了些,低声道:“你们知道这里头的香叫什么吗?”
“难不成还能有什么讲究?”谢霁嚼着糖葫芦,满不在乎道。
“我看你就是被那老板哄了,什么名贵香料,我看跟街角卖的香包也差不了多少。”
裴知微:“这还真不一样,这叫引路香。”
萧云湛挂着一脸宠溺的笑脸,低声道:“引路香?”
谢霁吐出两颗红果核,“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香还能指路?”
裴知微食指在他面前得意地左右摆动,“不单纯是指路。
这香的用料特殊,只要沾上,三日不散。
而经过训练的人,凭着这味道,就能顺着找到踪迹。
故此得名引路香。”
萧云湛:“你精通痕迹勘验,原来还懂追踪之术?以前倒没听你提过。”
裴知微只是笑,没直接回答。
萧云湛见她不答,便知道她不仅会,应该还很精通,便又问:“那若是换作你,凭着这香,能做到什么地步?”
裴知微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出五根手指。
“五日?”谢霁一下子跳起来,一口咬掉最后一颗红果。
含糊不清地道:“你吹吧你!就是猎犬隔了五日也不一定能闻得到了。
怎么?你比猎犬还厉害?”
裴知微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爱信不信。”
她收起玩笑的神色,看向萧云湛,“说正事,咱们面上也逛的差不多了,就凭此物,咱们也不能再去什么隐秘的地方。
所以新罗坊今天怕是查不出什么了。”
萧云湛点头,他的视线从香囊移到周围的人群:“而且咱们身上沾了这东西,也不能直接坐马车回去。”
“嗯。”裴知微也正有此意。
“不如咱们分开走,多往人多的地方钻一钻,把味道搅乱了,再各自回家,到时家里见。”
“家里见”这三个字刚说出口,萧云湛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目光落在裴知微身上,心里反复回味着“家里见”这三个字。
谢霁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也行,正好我想去前面那家酒楼看看,听说他们家的醉蟹不错。”
裴知微没再多说,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东边的巷口走。
那里正好有个集市,人来人往的,最适合搅乱踪迹。
萧云湛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往西边走,谢霁则蹦蹦跳跳地往北边的酒楼去了。
裴知微在集市里绕了好几个弯,才回到别苑,见谢霁和萧云湛都还没回来。
便先去了客房找小豆子,那孩子正坐在桌边啃肉包子。
“小豆子,”她把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里面是刚才她在集市里买的糖糕。
“帮我个忙。你不是说乞丐窝的兄弟遍布扬都吗?
帮我打听一下,新罗坊里有没有你们的人。
我需要一些内应。”
小豆子眼睛一亮,拿起一块糖糕塞进嘴里,含糊道:“新罗坊里面可不好进,不过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去找兄弟们,保证明天给你消息!”
裴知微摸了摸他的头,又去了陆隐舟的住处。
陆隐舟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见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刚从新罗坊回来?
沾了这么重的引路香。”
裴知微坐下,将今日徐府发生的事情大体跟他说了说,但是有分寸的隐瞒了漕运的相关部分。
“陆爷爷,我想今晚去新罗坊看看,王氏给的地点里,新罗商会和新罗馆是重点。
只是这新罗坊的街市都已经如此,那里守卫怕是更严密,我想请您跟我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陆隐舟放下茶杯,满眼笑意:“你这丫头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不逞能,就凭这点,就已经强过你母亲太多了。
行,我跟你去。
不过丑时三刻再出发,那时候街上人少,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