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敬常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补充:“现在看来,凶手应该是知道棺椁夹层位置的徐家人。
毕竟这夹层做得隐蔽,不是谁都能发现的。”
裴凛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韩仵作便过来汇报:“裴大人,柳大人,王爷,卑职初步验过王敬宗的尸体了。”
“说。”裴凛的声音很稳。
“死者身上有七处刃伤,但只有一处是致命的,在脊梁骨左边,斜着刺进去,洞穿了肺腑。
伤口深四寸八分,刃宽九分。
身上没发现反抗的痕迹。
死亡时间大概在寅初前后,具体的还得回去细验,验完了卑职就把验尸格目呈上来。”
裴凛:“好,现在就让他们把尸首抬回衙门,你马上验。”
韩仵作应了声,示意衙役抬着尸首跟他走。
裴凛转向裴知微,“你那边还有别的发现?”
裴知微把灵堂里的血迹和柱子擦痕小声说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见院子中央传来丫鬟的惊呼:“夫人醒了!”
众人望去,就见王氏被两个丫鬟扶着,正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被憋着了一样。
丫鬟忙着给她顺气,可她气都还没喘匀,猛地甩开丫鬟的手,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
但是她步伐太乱,还没靠近,就被裙摆绊了一下,直接摔飞在萧云湛面前。
她像是试不到疼,双手撑着地面,抬头时眼泪还在往下掉:“王爷……我哥哥……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丫鬟们赶紧跑过来想扶她,王氏却一把推开,声音陡然拔高:“我哥哥才来扬都不到三天!
他能跟谁结仇?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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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着萧云湛,“我哥哥跟我说过,你们在官驿的时候就怀疑他!
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杀了他!”
萧云湛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穿葱绿色丫鬟服的大丫鬟“扑通”一声跪下来,头磕在地上,慌乱地哭求:“王爷恕罪!
王爷恕罪!
我家夫人这是亲人接连出事,伤心过度才胡言乱语的!
求王爷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是故意的!”
这丫鬟磕得又快又实诚,没一会儿额头就红了一片。
萧云湛:“别磕了,本王问你,你昨日最后一次见王敬宗,是什么时候?”
丫鬟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额头上的红印已然开始往外微微渗血。
她想了想,声音还有点发紧:“回王爷,昨日夜里,贱婢陪着夫人在灵堂给老爷守灵。
舅郎君过来劝夫人回去休息,说了好一会儿才说动。
贱婢扶着夫人回房的时候,应该是……寅时初,对就是寅时初。
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了。”
“你家夫人呢?”萧云湛又问,“她回房后,有没有再出去过?”
“没有,”丫鬟赶紧摇头。
“贱婢一直陪着夫人,夫人回房后就坐在床边发呆,没出去过。
所以夫人跟贱婢一样,之后也没见过舅郎君。”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