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猪上了树。
“舅舅,还有这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崔延武的脸本来就因为常年军中生活晒的黑些,这会儿像是又深了几个色。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含糊地应了一声:“昂,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差多少啊?”
真不是裴知微不依不饶,而是这种时候确实容不得如此。
崔延武被她问得没辙,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是年少时的事情了。
那时候我才十五六岁,在京城街上救了她。
自那之后她便对我有些不同。
但是没多久我就偷跑参军去了,跟她也就断了联系。”
他垂下眼,看着拇指抚过剑鞘的纹路,“后来在扬都再见到她,她已经嫁给了徐丰衍,成了徐家的主母。
再说,徐家不仅是皇商,还是大梁首富。
我一淮南节度使,手上把持着重兵,别说是他家如此富庶的,就是个小小乡绅,我都该避嫌。”
裴知微仔细端详着崔延武,很肯定在这件事上,若说有十分,他便只说了一分。
“崔世伯,您年少时或者后来再与她见面时,是否拒绝过她的心意?”
崔延武:“若不算徐家过来说要报答我救命之恩的话,那便没有。”
裴知微略一思索,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案子上:“世伯,那跟王恒有亲的那个斥候吴兴,现在在哪?
您派去盯着他的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就在城外的西大营里。”说到这个人,崔延武回答得就很干脆了。
“他倒是一直都没什么异常,只是我自从知道他跟王恒有亲之后,就觉得他不对劲。
虽然没把他放在身边,但也没让他离开太远,就在城外的军营里。
明着升了职,实际上是被我以军务困在里面,既出不来,也不能跟人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