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裴知微:“徐仁撞破王氏的什么丑事?”

    刘洋喉结滚了滚,先是往牢房门口瞟了一眼,像是怕被外头的人听见,随即又垂下眼,声音压得更低。

    “他……他跟我说过,撞破了王氏和王恒的奸情。”

    “奸情?”裴知微眉梢挑了挑。

    这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之前查徐仁的动机,全围着“家产”“嫡庶恩怨”转,怎么突然冒出来一桩私情?

    她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萧云湛,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眼底藏着同样的诧异。

    显然,这茬他们俩都没料到。

    谢霁更是直接“嚯”了一声,凑过来一手撑在栏杆上,“奸情?徐府那个副管事王恒?”

    刘洋忙不迭点头,脸色因为激动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就是他!

    这事得退到两年前。

    那时候徐仁还没现在这么疯,就是个闷葫芦。

    有天夜里他睡不着,三更半夜在在后院闲逛,听见假山后头有动静,以为是进了贼,悄悄走过去瞧……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你们肯定猜不到”的得意。

    “他就看见王恒攥着王氏的手,两人靠得特别近,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王恒那手,都快摸到王氏的袖口里头了!

    他俩一见有人来,慌得跟什么似的,立马就分开了。”

    裴知微此刻脑子里正飞速梳理:两年前,徐仁还没对徐丰衍生出杀心。

    按常理,撞破继母与管事有私情,要么当场揭穿,要么告诉徐丰衍。

    再不济也会以此要挟,怎么会压到现在?

    “这说不通。”她把心里的疑问直接说出来。

    “两年前徐仁还没那么仇视徐老爷,他亲眼看见这事,怎么会不告诉徐老爷?

    就算他不敢说,以徐丰衍异常重视嫡庶尊卑的古板性子,要是知道王氏做出这种事,怎么还会让她当主母?

    而且王恒也没被赶走,反而越做越稳。

    如今陈恭一死,他便是徐府的大管家,这不合常理。”

    刘洋闻言,突然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病态的扭曲,“怎么说不通?

    那是你们不知道徐仁存了什么心思!

    我姐姐生他的时候难产走了,徐丰衍眼里就只有徐礼那个嫡子。

    对徐仁,虽然不缺吃穿,但是说好听点是忽略,说难听点就是忘了还有这么个儿子。

    要不是王氏嫁过来,徐仁也就只能在后院打转了。”

    他语速快了些,像是在替徐仁抱不平,又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王氏刚嫁过来那年,便让府里正儿八经的开了宴,就为了给从来没过过生辰的徐仁过生辰。

    你说,一个从小爹不疼没娘爱的孩子,突然有个比自己才大四岁的女人对他好,把他当回事,会不会生出点不该有的心思?”

    裴知微心里又是一震。

    四岁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尤其在徐仁最缺温暖的时候,王氏那点关照,说不定真成了他眼里的“光”,可这“光”怎么就歪成了不该有的心思?

    萧云湛眉头微蹙,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凝重更甚。

    谢霁更是惊得搭在栏杆上的胳膊都滑了一下,嗓门瞬间提了上去,“可再怎么说,那也是他嫡母啊!

    这……这也太有违人伦了吧?”

    裴知微听得心里发堵。

    先前才在徐府见过徐仁劫持王氏时的疯劲,她只当是怨恨积攒到了头,没成想背后还藏着这么一段扭曲的心思。

    她追问:“所以,他就是因为这层心思,才没把奸情捅出去?”

    “可不是嘛!”刘洋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怕捅破了,王氏在府里待不下去,他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可虽说没捅破,他心里还是受了刺激。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有牵扯?”

    谢霁听得入了神,干脆蹲下身,两个胳膊肘搭在膝盖上。

    “受什么刺激?难不成从那时候起,他就恨上王恒了?”

    刘洋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画面:“何止恨王恒!

    有一回他喝多了,抱着酒坛子跟我哭诉,嘴里胡言乱语的,但我听得真切。

    他竟然叨念‘既然她能跟王恒,为什么不能跟我’。

    哈哈哈哈!你们说,他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彻底魔怔了?”

    裴知微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徐仁哪里是魔怔,分明是在礼教的束缚与畸形的情感里,一步步把自己逼疯了。

    谢霁倒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啧了啧牙花子。

    萧云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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